凌珍接二連三地被打斷，心下有些惱了，她捋了捋頭髮，儘量心平氣和道：“又怎麼了？沒看見我在和兒子說話嗎？有什麼事就不能等會再說嗎？”
鬱溫大概己經猜出了她的身份，聽到這句完全把臉皮棄之不顧的話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幾眼，凌珍不覺得她說的話有什麼不妥似的還朝江敬堯笑了一下。
江敬堯可不買賬，諷刺道：“爹我都不認你又算哪門子媽。別跟我來耍不要臉這一套，上回我跟你說的不夠清楚是嗎？你別真以為我不敢動江牧蕭，再從你嘴裡蹦出一個噁心我的字兒你試試。”
凌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她知道江敬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可前幾次見面他也沒有給過她難堪或者刻意刁難，讓她忽略了江敬堯有多恨她，才敢不自量力非要招惹他一下。
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能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一點情面都不給。
周圍投來的目光變得複雜，有看熱鬧的興味，有隱晦的嘲笑，也有不明所以的同情。
誰曾想讓她更沒面子的還在後頭。
櫃員微微一笑：“我是想告知您，您的銀行卡顯示餘額不足，我們這邊的玉鐲，您看是更換其他付款方式還是我們這邊重新收好？”
“餘額不足？怎麼可能！”凌珍三兩步衝過去，臉色一片煞白，不死心又讓櫃員試了幾次，喃喃道，“怎麼會說沒錢就沒錢了呢……這樣，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我是江氏集團……”
一道聲音把她的話生生截斷。
“江小少爺。”巡視到負一層的陳秘書被這陣喧鬧引過來，驚訝地發現江敬堯後向他問候。
他是顧董身邊的特助，自然對自家的少爺生活起居瞭如指掌，知道顧況和江敬堯梁峭他們形影不離，語氣十分尊重。
鬱溫：“……”
又來這一套。
江敬堯淡淡地嗯了聲。
陳秘書這聲恭恭敬敬的問候首接把櫃員和一眾看客驚啞巴了，不停地瞄江敬堯。
就連一眾圍觀人士都擺出了一副遇見商圈大佬太子爺的架勢，短短幾分鐘就圍了一大圈人，甚至有看熱鬧拿出手機錄影的。
“這是怎麼回事？”陳秘書問那兩個櫃員，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沉穩。
其中一個向他解釋：“是這樣的，這位凌女士銀行卡餘額不足不足以支付金額，她要求請經理出來，說她是——”
“江己覃的夫人。”凌珍抬了抬下巴，不經意地掃了江敬堯一眼，回答陳秘書。
江己覃這個名字眾多人都如雷貫耳，頻登新聞週刊，是最有影響力的企業家之一，不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對他有所耳聞。
但無論圈裡圈外都極少對他太太有所耳聞，只把她存在感低當成低調，不願出現在大眾視野內。
但今日一見好像又不是這樣。
陳秘書訝異地瞧了她一眼，不過沒立即說什麼，而是看向江敬堯，像是在等他的指令。
江敬堯連眼皮都懶得抬，漠不關心也不置可否。
氣氛冷下去時鬱溫突然出聲。
“那既然如此，想必江太太不至於付不起錢吧。是和江叔叔鬧彆扭了？”鬱溫比凌珍笑的還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扎的凌珍難受，她還嫌不夠，抱住了江敬堯的手臂，臉貼到他的肩膀上，很刻意的撒嬌去膈應凌珍，“江敬堯，你借些錢給她好不好，還挺可憐的。”
鬱溫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要不是她話裡諷刺意味太明顯，江敬堯真把她的話當成撒嬌了，之前被凌珍噁心出來的火頓時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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