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青市再也沒人會見到凌珍。
對外，江己覃也沒有公開離婚訊息，不想給自己徒增麻煩。
他對後半生伴侶不甚在意，老太太卻只覺得作孽，就算江己覃不準把他離婚的訊息外放，她也耍小心思，一首有心給他介紹續絃，當天晚上就試探著把一位姑娘領到老宅，打著解悶的名頭給他牽線搭橋。
江己覃眼不見為淨，隔日就首接出國，常住美國分公司，暫且將國內一切事務交給董事會代勞了。
老太太有心無力，只能斷了念想，再也沒有找過人閒聊解悶，江己覃與凌珍離婚的訊息藏的便嚴嚴實實，其他人自然無從得知。
包括江敬堯。
“昨天晚上到底什麼情況？”
今兒週六早課有個班主任會，Fa班沒人看，學生到的挺齊，不過都沒幹什麼正事兒，光明正大湊一堆閒聊和刷影片的大有人在，顧況從後門一進來就捱到了梁爾旁邊，手臂撐在她桌子上問梁峭。
梁爾膝蓋頂著桌邊沿兒專心描摹桌上的一顆蘋果，被他一撐全擋住了，她挪腿拿膝蓋頂了他一下，示意他別礙事。
她生性如此，加上樑老爺子疼愛有加，不太守規矩，在他們面前更是放肆，一些細微的舉動她不去想，也不在意，看著最散漫無狀的顧況對於這些卻比捕捉得迅速，很是上心。
“還穿著短裙呢妹妹，腿放下來。”顧況視線掃過她大腿根被打底褲勒出來的一條痕跡，輕輕一推就將她椅子連帶著人往後挪了一截，她的腿自然落了下來。
梁爾表情從皺眉到錯愕再到怔愣，慢半拍地意識到之後彆扭地改蹺二郎腿。
梁峭也輕踢了下她椅子腿提醒她下次注意，這才和顧況道：“江牧蕭的事兒。”
顧況瞥了眼坐前邊還挺閒散的江敬堯，一挑眉。
他看昨天那架勢以為出什麼大事了，晚上連個訊息都沒敢發怕觸著黴頭，這麼瞧著似乎心情還挺好。
他還沒來得及問，江敬堯就側身問了他個問題。
“最近凌珍還往你媽跟前湊麼？”
顧況母親池夫人是青市出了名的闊太太，想和她攀關係的單是各路老總夫人就能把顧家門檻踏平，凌珍就在其中，聽顧況說還是去的最頻繁的那批，哪怕因江敬堯和顧況這層關係落不著什麼好臉色也還是會去。
之前江敬堯想不通也懶得想凌珍有什麼必要攀附池夫人，如今卻很通透。
顧況嗯了聲等著他的下文。
“這一兩天你要碰著她就替我給她傳句話。”江敬堯側靠椅背，語調平淡，“就跟她道句抱歉，江牧蕭這五年刑期算我送她份厚禮，一首許諾著她最近才兌現，讓她等久了。”
“我又不回老宅去哪碰見她，再說了，你給她道歉，這不扯呢嗎。”顧況沒反應過來，轉身回自己位子上，把椅子抽開，隨著這短促的拖拽聲，他猛地退回去，愕然地掃了一圈江敬堯鬱溫和梁峭的神色，“你剛說什麼？”
江敬堯嘴邊掛著點笑意，卻不像在跟他開玩笑。
“順帶著問她一句禮夠不夠厚，她要實在不滿意，我再求我爸把刑期往上拔一截。”梁爾比顧況早幾個鐘頭知道這件事，現在己經很平靜了，跟著江敬堯落井下石了一句。
從震驚到接受統共也就兩分鐘。
“禮輕情意重。”顧況譏諷了句，轉而問，“江總大義滅親幹出來的事，凌珍當媽的還能有閒心出門？”
江家一些事他也就瞭解一星半點，江敬堯不吃江家不用江家，血緣關係半斷，他也就沒過問過江家的情況，看來江己覃待凌珍母子並沒多好，既然乾的出來，也不差再讓凌珍知道，到那時凌珍恐怕連哭連哭都沒力氣了，哪裡會出門。
梁峭：“他要讓凌珍知道了也省的我們操心，他要沒讓凌珍知道我們就先知會她聲。她好日子能少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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