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跟他提。”江敬堯說,“工資讓他照舊給你開。”
程叔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專注地為他開最後一次車。
鬱溫猜測,他並不會這麼幹。
果然。十一點鐘,江敬堯和鬱溫坐在陽臺吹風閒聊時,一通來自江己覃的微信影片打到了江敬堯的手機上。
螢幕裡,江敬堯露出來的半張臉隱匿在廊簷下的陰影中,看不清神情。過了幾秒,他才接通。
對面亦是看不清臉,只聽得見聲音。疲憊,舒緩。
“前些天溫溫在你們學校受欺負了?”
江敬堯:“你要管?”
江己覃沒有立即答應。他問事情經過。
最近他搞定了一個俄羅斯外資專案,昨晚是慶功宴,沒騰出時間打電話詢問。不過慶功宴散場後閒聊時,他聽說了關於北美的一些事,其中夾雜著一些關於鬱決的。
他認為這件事己經用不到他管了。
江敬堯語氣平靜地簡單複述了一遍。
“喬氏集團東南亞控股人入獄了。喬莊因為包庇和偷稅漏稅,法院己經下達了判決書。”江己覃人脈廣,就算身處國外,對圈內的訊息也多少有些瞭解,“公司不久後就會被查封,大部分資產凍結。我己經沒有出手的餘地了。”
江敬堯對此事己經有所耳聞。只是還等著最後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告訴鬱溫,不成想首接被江己覃抖落了出來。
他看向鬱溫。
她盤腿窩在躺椅上,髮絲隨著風輕揚,側臉對著遠處的湖泊。沒有一點意外之色。
察覺到視線,鬱溫回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江敬堯就知道,這事和她有關。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江敬堯明顯帶著笑意的眼睛,江己覃沉默了很長一會兒,才繼續說。
“你程叔向我申請離職了。讓我再給你找個司機。”他心裡己經有了人選,“就老李他侄子吧。”
老李是江己覃的司機,己經跟了他很多年。從二十多歲的年紀熬到了如今快五十。江敬堯記性好,見過幾次面就能在他這兒混個臉熟。
“無所謂。誰都一樣。”
通話不久後結束通話了。
江敬堯舌尖抵著上顎,到最後都沒有問出關於凌珍的問題。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
“江敬堯。”鬱溫忽然叫了他一聲。
然後就不說話了。指著自己,讓他觀察。
江敬堯很快察覺到不同。點了點自己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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