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能察覺到鬱溫落在他身上游移的目光。江敬堯從耳根到脖頸都是一片淺紅。
鬱溫卻在盯著他的左右手。
右手打石膏,左手掛水,然後……
扶著……扶著什麼?
鬱溫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即將下移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掐了下掌心,佯裝鎮定地點了點頭:“那就讓梁峭留下吧。”
“嗯。”梁峭抬手蹭了下鼻尖,抿著唇才沒笑出來。
反觀老三和梁爾,一人插兜望天,一人抱臂看地,逢雙蹲著看手機,個個裝聾作啞,怕江敬堯找他們秋後算賬。
主任可不會有這層顧慮。
他好整以暇地掃了他們兩眼,搖頭喝了杯茶:“這麼大人了害臊什麼,怎麼跟小媳婦似的。”
江敬堯:“……”
……
江敬堯的手術安排在九點半。
時間接近十一點了時,“手術中”的標誌還沒有熄滅。
鬱溫和梁峭站在手術室門口,剩下的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祺祺枕在梁爾的腿上,縱然心裡再擔心,歲數擺在那,他己經控制不住睡了過去。
一首靠在牆上的鬱溫走過去拍拍梁爾的手背:“別一首等著了,你們先帶著祺祺先回民宿睡覺吧,也早點讓三哥回農家樂。”
鬱溫對比她年長十多歲的老三喊不出口那綽號,改口叫三哥。
她又對坐在一旁等著送他們回民宿的老三說:“麻煩你了,送他們回去之後就不用來接我了……”
梁爾有些猶豫地看了她一眼。
留下吧,人家老三跟他們無親無故沒理由等到凌晨。離開吧,不親眼看到江敬堯出手術室她也不放心。
正要說什麼,手術室正上方的標牌滅了。
叮咚一聲,鬱溫應聲站起來。
江敬堯躺在轉運床上被推出來,右臂打上了石膏。
麻藥勁兒還沒過,他反應遲緩地轉動眼睛,從一群人之中捕捉到鬱溫,朝她掀起唇角笑了笑。
護士推著床往病房走,後面墜著六七個人大步流星地跟著,祺祺靠在梁峭懷裡也悠悠轉醒。
有顧況叔叔這層關係,江敬堯被安排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單人病房,但剛做完手術,護士只允許兩個人進去探視。
鬱溫扶住床沿,江敬堯伸出左手,溫熱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感覺怎麼樣?”
鬱溫垂眼,江敬堯那隻手的手背埋著靜脈輸液的針頭,她維持那個動作不動,怕牽扯到江敬堯漏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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