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堯垂眼看了她良久才承認。
鬱溫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朝他伸開雙臂：“那要不要再抱一會兒？我人就在這呢你慌什麼。”
江敬堯一怔。
“不要？那算了。”
回應她的是脊背再一次被箍住，江敬堯低頭吻在鬱溫發頂。
隔日鬱溫醒來時，外面天色完全亮開，城市樓宇鋪展在視野之中，一切如常。
她走到裡廳，茶几上擺著清淡的早茶，logo是附近一家出名的早餐店。
“江董讓秘書一早送來的。”江敬堯不首呼江己覃大名還有些不習慣，跟著顧況學了個妥當點的稱呼，他從桌上六七份早點裡挑出了鬱溫喜歡吃的放到她面前，又拿出手機遞過去，“還有老李侄子的聯絡方式，我存到了通訊錄。昨晚在走廊他是不是就和你提過了？”
江己覃出去時他在屋裡掙扎了半天才決定出去，跨出病房時只聽到了零星幾個字，什麼擔待不擔待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司機有關。
“是，他說這個人很年輕，開車不如程叔穩當。”鬱溫接過手機，問道，“老李是你爸爸什麼人？”
江敬堯正把一盒蝦餃的蓋子揭開，聞言動作沒停，只淡淡道：“司機。我還小的時候他就給江董開車。聽程叔說，他前妻出軌，無兒無女，就他侄子這麼一個親人。”
他說到這裡，眉心輕輕皺了一下，把蝦餃推到鬱溫手邊，才補了一句：“所以可能是看在情分上才聘用了他侄子。要是開車實在半吊子，就趁早換了，讓江董自己擔待去。”
鬱溫應下，低頭把號碼存進通訊錄。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從走廊傳來的腳步聲和窗外風掠過樓宇的細微響動。
她剛要把手機還給江敬堯，來電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沒有備註，屬地青市。
鬱溫把手機遞過去。江敬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擴音，將手機擱在茶几上。
沉穩柔和的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祺祺的姑姑裴依。”
“你好。”江敬堯道。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出手搭救，一路照拂祺祺。”她先真誠地道了謝，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過了兩三秒才又開口：“我聽說你們己經回到青市，祺祺現在是……”
“我朋友帶他在青市熟悉熟悉，過兩天給您送過去。”
裴依又語氣誠懇地道了謝，然後話鋒一轉，多了幾分為難：“我接下來要出差兩個月，所以你看能不能讓我去接祺祺……或者麻煩你們送回來，正好我請你們吃飯。”
話裡話外都透露著無法推辭工作，又不想繼續麻煩他們照顧的為難。
裴依是祺祺的親人，名正言順的監護人。
她主動提出把祺祺送回去，那無論是她另找人照看還是帶著祺祺一起出差，他們都不便插手，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江敬堯沒有立刻接話。
他側過頭，目光在鬱溫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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