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飛鏢對有金饒護體的採桑,根本造不成傷害,被逼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採桑下一瞬靈訣打中她的腿,紀期霧吃痛,就這片刻的失誤,被採桑抓住時機,小腹受了一擊。
這一次福澤並沒有顯靈。
紀期霧身形晃動,劇痛奪走全身的力氣,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卻依舊強忍疼痛,藉著樹幹試圖起身。
採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服輸的眼睛,活動了一下手腕問:“你知道為什麼我這一招下去,福澤沒保護你嗎?”
見這兩人都被打得負傷嚴重,正苟延殘喘地掙扎,採桑隨意用衣袖擦掉血跡,饒有興趣地開口。
紀期霧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心再次凝出飛鏢,五支齊發,可惜只紮在冰盾上邊。
“喂,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採桑不滿地用寒冰鎖住紀期霧的靈力。
“呵,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可是地級五層靈境,封你的心脈簡首易如反掌,”採桑神氣道,“我看你就別指望能靠福澤庇護在我手上活下來了,你這死了全族才得到的護法,也就只能保你不受致命傷,我大可慢慢地凍死你,那福澤庇護壓根就沒法用。”
紀期霧本來在掙扎,聽到採桑的話,驀然抬眼。
“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死了全族得到的護法”?
採桑摸著下巴,見她是真的不知情,於是大方善心告訴她:“咋,你不是己經知道你的紀,就是天城紀家的紀麼?所以我說的死全族的就是紀家啊。”
正在反抗的紀期霧和與劍決鬥的秦涅雙雙一頓。
“你什麼意思?”紀期霧聲音顫抖地問。
“雖然他們都不讓我告訴你,說我說話不過腦子,但是呢,我覺得你都要死了,這個紀家都要滅族了,怪可憐的,我就說唄,”採桑無所謂聳聳肩。
“你聽好了紀期霧,你呢,是紀家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血脈,你外公外婆,舅舅姨姨,紀嵐的全部親人,早就死了,我想想死在哪了,”採桑一時沒想起,指尖轉著冰花。
紀期霧知道她的母親紀嵐是紀家人,卻不知他們己經死了,可這人嘴裡的話是真的嗎,還是他故意說出來,為的就是欣賞她絕望的神情?
紀期霧攥緊身側的拳頭,沉默地望著採桑。
“啊,我想起來了,”採桑一笑,“死在女媧神蹟了,你們不前段時間才去過嗎,踩著族人屍骨取神石的滋味如何啊?”
這一刻,身體的傷,寒冰的侵蝕,遠不及紀期霧聽到這句話心頭的痛。
“紀家是躲起來了,他們才沒死!”
紀期霧不能接受紀家滅族的訊息,她寧願他們如外界所言,因為害怕,躲了起來。
她不要福澤庇護,她只要她的親人能好好活著,即使她從未見過他們。
可這時,紀期霧突然想起沈冰曾告訴她的,福澤是做善事才有的天道祝福,那時杜招還感慨紀期霧是做了多少善事,能得這麼多的福澤庇護。
紀期霧只以為是巧合,可是……如果這些福澤是她的族人賜予的呢?
紀期霧怔怔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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