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皆敵,我自抄家餘孽崛地而起》第十五章 殺機(2)

作者:碳水萬歲·1個月前

他在想一件事。

那兩個人沒有點火。沒有放火,沒有製造意外,沒有把現場偽裝成劫殺。他們只是來找他,找到便殺,找不到便走。這說明他們不在乎留下痕跡。不在乎,是因為他們背後的人,有本事讓任何痕跡都變成廢紙。

沈墨把木箱推回床底,站起來,吹熄了燈。

他不能再在通州倉待下去了。必須走。今夜就走。

......

同夜,松江。

孟意蜷縮在一隻倒扣的貨船下面,背靠著潮溼的木板,雙手抱住膝蓋。

碼頭上的霧氣很重,從河面升起來,把遠處的燈火模糊成一片橘黃色的光暈。她不敢睡。每隔一會兒,她就側耳聽一聽岸上有無腳步聲。

傍晚時,她差點被人堵在客棧裡。

她當時剛從外面回來,上樓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走廊——她住的那間客房的門縫下面,透出的光被人擋住了。有人在裡面。

孟意沒有停頓,沒有後退,繼續往上走了兩步,然後轉身,快步下樓,從後門翻出客棧。她沒有回去拿行李,身上只有隨身帶的錢袋、賬本和那塊貢緞碎布。

她在碼頭邊找到一處廢棄的貨船,船底朝天,擱在岸邊的淤泥裡。她鑽進去,縮在黑暗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聽見腳步聲追到碼頭邊,又停住了。有人在低聲說話。

“人沒在客棧。”

“搜。”

“這地方太大,怎麼搜?”

“燒了她的東西,她自然會回來。”

孟意咬住嘴唇,沒有出聲。她聽見那幾個人返回客棧的方向。又過了一會兒,她看見客棧方向亮起一團火光——火光照亮了半條街,濃煙滾滾,有人喊走水了。

她攥緊了拳頭。

她的行李、她記了五年的賬本、她帶出來的舊信,全在裡面。但她沒有衝出去。她告訴自己,衝出去也沒有用。賬本可以重記,信可以再寫,命只有一條。

她縮在貨船下面,把臉埋進膝蓋裡,沒有哭出聲。

......

天亮之前,沈墨離開了通州倉。

他沒有走官道,沿運河堤岸往南走。晨霧從河面上升起,整個世界都是灰白色的。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腰間揣著那枚內廷銅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到松江,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孟意會死。而那個答案——那個被孟常護送進京的女人是誰——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他不能讓她死。

也不能讓那個答案消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