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京
沈墨沒有直接去找蘇晚娘。
他先去了聚賢樓。
王世忠在二樓雅間等他，獨自一人，面前擺了一壺茶，兩隻杯子，其中一隻已經倒好了茶，像是等了很久。沈墨推門進去時，王世忠沒有起身，只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坐。”
沈墨坐下。王世忠把茶推到他面前，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招待一個常來的老朋友。
“你膽子很大。”
“王公公過獎。”
“不是過獎。你在松江燒的那座倉，是戶部的產業。我當了三十年差，沒見過一個九品小吏敢燒戶部的倉。”
沈墨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王世忠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幫你？”
“好奇。”
“那你為什麼不問？”
“公公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王世忠放下茶壺，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因為柳正言這些年手伸得太長了。他在朝堂上清沈家、清勳貴、清異己，如今連內廷的賬他也想動。我需要在外面有一把刀，一把不在我名下的刀。”
他轉過頭看著沈墨。
“你願意做這把刀嗎？”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窗邊，聽著樓下街市上傳來的喧鬧聲，想起孟意問他“值得嗎”時的眼神，想起柳如錦那封被截的信，想起孟常那張被銷燬的戶籍。
“做了這把刀，我能查到什麼程度？”
“你想查到哪裡，就查到哪裡。只要不把火燒到司禮監，我替你兜底。”
“包括柳正言？”
王世忠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浮動的茶葉，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包括柳正言。”
沈墨看著那枚銅牌，在掌心裡握緊，冷得刺骨，但他沒有鬆開。
“我當。”
王世忠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份密檔，推到沈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