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那個人，叫蘇晚娘。永昌三十一年，柳家利用她做偽證，扳倒了沈家。事後柳家沒有殺她，把她軟禁在京城西郊一座別院裡。但最近，柳正言已經下令處理她。”
“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沈墨合上密檔，站起來。
“多謝公公。”
“別急。”王世忠叫住他，“你身邊那個姓孟的姑娘，柳家已經查到她跟你的關係。你若想保住她，最好讓她暫時不要露面。”
沈墨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走出聚賢樓時，天色已經暗了。街上的燈籠次第亮起，夜風帶著寒意，吹在臉上像刀割。他站在街角，看著手中的密檔，又抬頭看了一眼柳府的方向。他沒有去找柳如錦，他先去找孟意。
......
柳府後院。
柳如錦坐在窗邊，看著窗臺上那隻信鴿。她寫的那封簡訊已經送出去了，但她不知道沈墨有沒有收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她被軟禁的第四天，青禾被調走，院門加了鎖，連送飯的下人都換成了她不認識的面孔。她坐在燈下，一遍一遍地回想那個名字——沈墨。
她只見過他被調令逼走時的背影。她甚至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但她在關鍵的時刻選擇了他，而不是父親。這個選擇，讓她被鎖在這間屋子裡，與外界隔絕。可她不後悔。她只是有些不甘——她想當面告訴他，那封信是她寫的。
柳如錦把燈芯撥亮了一些，攤開一張紙，開始寫信。不是給沈墨的，是給青禾的。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她寫完最後一行字，將信紙折成細條，綁在信鴿腿上。鴿子撲稜稜飛起，越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錦站在窗前，看著鴿子消失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沈墨，你最好活著。”她不知道的是，沈墨已經回來了。他此刻正站在京城南城的一條巷子裡，敲開了周鐵鋪子的後門。
周鐵看見他，嚇了一跳，差點把鐵鉗扔出去。
“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通州倉嗎？”
沈墨沒有解釋，只問了一句：“孟意呢？”
“在後院，等你等到現在。”
沈墨穿過鋪子，推開後院的木門。孟意坐在院子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回來了。”
“嗯。”
“那個女人呢？”
“找到了。今晚去。”
孟意站起來，把腰後的短刀重新別好。
“走吧。”
沒有多餘的對話，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她像等這句話等了很久，早就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