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前走著的是皇帝,身後跟著數十名持著宮燈、腰佩短劍的侍衛,還有幾個平日裡最得力的掌事嬤嬤。一行人腳步匆匆,打破了宮苑深夜的靜謐,一路朝著靜心堂疾馳而去。
皇帝皺著眉,面上看不清情緒,只問:“皇后果真確定,太子妃在靜心堂內,行穢亂之事?”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語氣裡滿是急切,“回稟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臣妾今日罰太子妃在靜心堂內,為母后抄寫經書,可路過的下人聽見裡面傳出...傳出那樣的動靜!此事牽連到太子、又牽扯到母后,事關重大,臣妾不敢隱瞞,只好連夜稟報陛下,請陛下聖斷!”
她說完,偷偷瞥了皇帝一眼,果然見他面色陰沉下來,周身散發著駭人寒氣。
眼底算計更甚。
皇帝此刻恐怕還不知道,正與太子妃顛龍倒鳳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最為信任、最為寵愛的太子吧?
她緊扣著指甲,心底冷笑“活該”。
自古以來,儲君之位向來都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那燕長霄只不過是在她無子時,從別的嬪妃那裡抱養來養在膝下的,如何就能成為嫡長?
後來她生下了長瑾,那才是她真正的嫡子,可陛下卻從未動過將太子之位還給長瑾的打算。
這叫她如何不恨?
這太子之位,本來就該是長瑾的!
要是皇帝聽到皇后的這番心聲,肯定會怒髮衝冠,怒斥她:“立儲之事,除了嫡長,更要立賢!燕長霄德才兼備、堪當社稷之重,豈能以一己私心隨意置換?!”
但礙於皇后情面,他從未將此事與她說明白,以為這是給她留顏面,卻沒想到,卻讓皇后的嫉妒不平越燒越旺,以至於發展到如今這不可收場的局面。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靜心堂外。
院門虛掩著,並非全然緊閉,堂內隱約傳來女子細碎的哭聲,斷斷續續,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弱,正是太子妃穆淺音的聲音。
還伴著男子低低的說話聲,雖聽不真切他說的什麼,但熟悉之人都能聽出,那是太子的聲音!
皇后腳步一頓,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噤聲,眼底燃起興奮之色。
藥果然起作用了!
皇后睜大眼睛看著皇帝,痛心疾首,“陛下!這...這好像是霄兒的聲音?”
她捂著胸口,“天!靜心堂是什麼地方?是太后生前的居所,是何等肅穆清淨之地!她是霄兒的皇祖母啊!霄兒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雖然霄兒和太子妃是夫妻,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地行苟且之事!這是公然褻瀆太后!這是大逆不道!”
她身子搖搖欲墜,屈膝向皇帝行了一禮,“陛下!霄兒雖然是臣妾的兒子,但他犯了如此大罪,臣妾...臣妾惶恐!臣妾不能對不起母后,還請陛下將他們二人拿下,以正朝綱!”
屋內,穆淺音的哭聲愈發真切,哭聲裡摻著斷斷續續的哽咽與呢喃,像是正承受著狂風暴雨。
皇后見皇帝黑著臉站著,不說拿人,也沒讓人進去,便知道他定是想要包庇燕長霄!
她心下一橫,眼底閃過陰狠,衝身後壓低聲音道:“都給本宮聽著,你們立刻去踹開門,無論裡面是什麼情形,都給本宮拿個現行,不許放走一個人!”
“是!”
侍衛們一擁而上,“砰!”地一聲踹開了房門。
當房門在眼前開啟,皇后立刻帶著人衝了進去。
。地原了在立都人有所讓卻,況的前眼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