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皓晨被她這副少見的表情弄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了看也被嚇得渾身抖了抖的皓月，又轉回來，茫然道：
“啊？姐姐說皓月嗎？”
月瑟的表情彷彿被石化了一般，目光死死盯著皓月那五顆高高昂起的頭顱，聲音發緊：“它不是隻有三頭嗎？”
龍皓晨撓了撓頭，笑了笑，解釋道：“哦，這個，夢幻天堂之前就升為四頭了，前段時間又升了第五頭，所以一直在閉關修煉，就這幾天才醒過來。姐姐別擔心，這是皓月進化的正常現象。”
月瑟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皓月的五顆頭顱上一一掃過，腦海中那些零散的碎片在這一刻猛地拼合在了一起。
三頭升四頭，會進化的魔獸，與龍皓晨靈魂繫結……
對上了。
全對上了。
這貨真的是楓秀和阿加雷斯欽點要殺死的天譴。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龍皓晨的聲音彷彿從遠處飄來，帶著一絲困惑。
月瑟沒有動。
因為姐姐的天塌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龍皓晨那張依然帶著笑意的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張向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抹不忍。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龍皓晨的肩膀，語氣鄭重得像是在交代遺言：“皓晨，你放心，姐姐會記得你的好的。”
龍皓晨：“……啊？”
月瑟沒有解釋，收回手，轉身就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姐姐你去哪兒？”
月瑟頭也不回，聲音飄過來：“我不喜歡五個頭的東西，我要睡覺。”
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留下龍皓晨和五頭皓月面面相覷。
皓月低下最大那顆腦袋，用鼻尖拱了拱龍皓晨的手臂，發出一聲低沉的疑問似的嗚咽。
“她不喜歡五個頭的東西？她平時難道不看自己的手指頭嗎？”
另一邊，月瑟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咬住了自己的拇指指甲。
原本與她爭論許久的伊萊克斯深深地盯著她猶豫躊躇的雙眼，嘆了口氣，道：
“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等到兩族的矛盾真正將你夾在中間時，才是考驗你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