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公孫瓚看起來很錯愕。
“兵敗之際先殺家中女人是件很了不得的事麼?”劉奕問他,“你到底是想保護她們不受欺辱,還是隻想讓後人評價你時贊你一聲忠烈,用她們的血來美化你的名聲?”
“士可殺不可辱。”公孫瓚反駁,“這事關家族榮譽,妻女被辱令家族蒙羞。”
“那若是公孫越沒有棄你而逃,你也會要求我殺了他與你合葬麼?”劉奕指著他,“你不會,你巴不得公孫越能活下來。”
“你太小瞧女人了,公孫瓚。”她抽出佩劍,“你的妻妾比你想象中勇敢,那日她們在你的劍下敢開門求生,即便逃出來無家可歸的也能在我軍中做縫紉學配藥,她們不是你的工具。”
“而你,也輸給了女人。”
公孫瓚驟然睜圓了虎目。
“此話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劉奕逼近他,“你要搞清楚,你統一不了的幽州,女人能統一。你不能救百姓於水火,說沒人能做到,我今日告訴你,女人能做到!”
“你、你……”說到這份上,公孫瓚再反應不過來就說不過去了。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劉奕,似乎想在她身上看到一些女子的特徵,但只感到深深的怪異。
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巨大的衝擊和屈辱將他包裹。
……他成了女人的手下敗將。
在逐鹿的戰場上。
“你騙了所有人。”公孫瓚嘶啞著嗓子,“還是說你會使什麼妖法?把那趙雲勾得神魂顛倒!”
一定是這樣,否則她一個女人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那些優秀又忠誠的謀士武將,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聽命於一個女人?
對此,劉奕一句回應也沒有。
論百姓民生,她還願跟公孫瓚辯駁兩句,一提女子身份,就成了女人的成功靠妖法靠身體,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舉劍,刺向公孫瓚口中。
“啊——”公孫瓚發出痛苦的哀嚎,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若非你多嘴,本不用受這一下。”劉奕抽回劍,擦乾淨了上邊的血跡,“真是對不住,我的劍法沒有典韋的利落,不能像割公孫越舌頭割得那麼幹淨,你要疼一會兒了。”
“你們進來吧。”她高聲吩咐外邊獄卒,“將他嘴堵上,別讓血流得到處都是。”
“是。”獄卒很快進來動手綁好,期間公孫瓚一首手舞足蹈嗚嗚啊啊想告訴他們劉奕是女人,可比劃了半天,也沒人明白,讓他很是絕望。
他惡狠狠盯著劉奕,似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時間差不多了。”劉奕道,“首接拖去市集上。”
……
劉奕來到市集廣場,時辰還未到,人己到的差不多了。
有原本衙署的官員、右北平郡各縣城縣令、有一定勢力的豪族代表——其中不乏有和公孫瓚聯姻過的——以及一些大膽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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