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立刻押送著公孫瓚上來,他雖狼狽,面上血汙也剛剛被仔細清理過,讓底下人一眼就認出來。
“是公孫瓚……真是他!”
“傳言是真的,他被活捉了!老天有眼!”
戰亂時訊息閉塞,真真假假,再加上公孫瓚實力強勁,稱霸多年,唯有親眼所見,方能相信。
公孫瓚面對臺下眾人,一一怒目而視,不斷掙扎。
緊接著,劉奕示意主簿鄒丹上前,宣讀公孫瓚的一條條罪狀。
鄒丹的出現讓公孫瓚再一次應激了,他受不了一點“背叛”。
明明幾日未進食,這會兒卻爆發出瘋狂的氣力,叫兩個壓著他的將士險些脫手,嚇得離得最近的幾人紛紛後退。
但隨著鄒丹的一條條陳列,更多的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先是憤怒,繼而成了哀嘆。
種田要交稅,這是應該的。可官府規定,收成越好,交得越多,到收成好的年份,餘下來的甚至不如不好的時候。
貨物過關卡要交稅,一次就收十之有一,若是想跨城售賣,要透過兩城之間連設的層層關卡,還沒開始賣,官府就要剝去一半之多。
剝就剝了,稅也交了,軍隊缺錢缺糧的時候,還要去百姓家中搶錢搶人。
年輕女子被擄走,男子充入軍戶,剩下老弱病殘活活餓死。
每一條罪狀,每一聲控訴,都像是一根根線,橫豎交織成網,布成一場永不天亮的黑夜。
無人能從中解脫。
衙署官員和豪族代表不少是從中得利的,有的面露尬色,有的躲進角落。
更多的百姓依偎著哭了起來。
“諸位,我乃幽州幕府長史劉奕。”劉奕上前,“近年來公孫瓚不服幽州統管,在管轄右北平郡、涿郡私下增設稅收、橫徵暴斂,現己將其捉拿問罪。”
她看向眾人:“今日起,右北平郡郡守一職由我本人兼任,我不在時由主簿鄒丹代理。”
“全郡田稅降至每畝三十錢,如遇收成不好的年份可向衙署申請減免。市稅、關稅、鹽鐵稅降至幽州統一標準,取消人頭稅、衣稅、鞋稅等雜稅。”
啊?
臺下一片譁然,沒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趙雲都面露訝色。
若真如此,百姓們,尤其是農民和商人,所過日子和現在天壤之別了!
大家只要努努力,都能賺錢活下去。
“另外,近期各城被公孫瓚軍掠奪的物資,由各縣縣令分別領走,派發回百姓家中。”劉奕目光掃視著被她聚集過來的各縣縣令,“今日到場的縣令繼續任職不變,由其他官員代來的,誰來誰接任新縣令一職,未到場的……”
她轉向趙雲:“由趙將軍率軍親往,現場換人!”
“末將領命!”趙雲應聲,鏗鏘之力震懾全場。
縣令們頓時心下駭然,一是萬萬沒有想到百姓被奪走的財物還能送回,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二是萬幸自己來了,這趙將軍率兵前往,哪裡只是換人,那是要殺了不肯來投誠的舊縣令,清理乾淨擁護公孫瓚的黨羽,再改命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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