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也不傻,都聽說了外邊的情況,和過去的右北平郡、涿郡比只會更差,要是被趕出去,只怕活不出十日。
東漢和現代可不一樣,誰有兵誰說了算,跟你講什麼人權?
“下去吧。”劉奕揮手,夫婦二人趕緊退出去。
張飛得了支援,心中暢快不少,但還是忍不住跟劉奕抱怨。
“依我之見,這些沒見識的人就該早早放棄。想讀書的來讀,不想的隨他去,還節約資源!有他們後悔的那日!”他粗聲粗氣的,“你如今威逼利誘,他們學不進去,也不會念你一句好。”
這一次劉奕沒有反駁他。
“你說得沒錯,有些人想法根深蒂固一輩子,是改變不了的。”她緩緩道,“等這批人死了就好了。”
思維的轉變是個按“一代人”來算的。
可能再過十年二十年,那婦人也會覺得女孩讀書無用。只要未來她的女兒、孫女能意識到女孩唸書的意義,取代婦人成為大流,這條路就沒有白走。
張飛顯然沒預料到劉奕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首以來在他眼裡,劉奕就是個天真的的仁政領袖,推行著一堆看似理想的,實則不切實際的新政。
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他沒有再爭辯,默默扭頭走了。
“程長史。”劉奕喚了聲一首在旁樂呵呵吃瓜的程旭,“把侯夫人找來見我。”
……
侯夫人一路都很忐忑。
比起此前來獻計時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焦慮了許多。
哪怕她自認為沒做錯什麼,是公孫家咎由自取,卻也清楚這件事傳出去會為世人不恥。
現在的她對幽州牧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了,“他”可以賞她錢和宅子,也可以讓她悄無聲息消失在世上。
“民女拜見州牧大人。”
“你來了。”劉奕抬頭,“新宅子住得可還習慣?”
“大人慷慨,宅子寬敞通透,民女感激不盡。”她如今日子和過去天差地別,不用在早起軍中做活,也不似過去要和公孫瓚相看兩厭、鬥智鬥勇,每天悠閒度日,自在爽快。
劉奕“嗯”了一聲:“我要珊將軍挑了一批年輕機靈、上進好學的女郎,現在缺一女夫子教她們唸書,日後再派她們去教民間女學生。我看了你那日給公孫越寫的信,字跡整齊,用詞講究,想來你也是有學問的,就由你去吧。”
想了想又補了句:“每日只教兩個時辰,應該不耽誤你養老。”
侯夫人自是大吃一驚:“民女來教?!可,我學問也就一般,教什麼呢?”
“正常夫子教什麼,你就教什麼,不用例外。”劉奕道。
“那為何是我?”侯夫人更不解了,“其他夫子知識淵博,也更有教書經驗。”
劉奕走下位子,站到她身邊:“因為你不一樣。我要你在那些女學生問你,她們讀書有什麼用、她們長大了能做什麼時候,回答她們能成才、能當官,而不是回答,能嫁個好郎君,能更好主持中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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