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憑什麼只有我送?你拿什麼擔保?!”曹操顯然又有些怒氣。
“我能提供的好處都是明面上的,而你給我的,都只是口頭的承諾。”劉奕絲毫不退,“曹將軍,如果你是我,你敢信你自己麼?”
宴廳又安靜下來,周遭氣氛變得凝重而壓抑。
曹操眉頭緊皺,似在深思。曹昂輕輕拍著明顯不安的曹丕,以示安慰。
“如果我不答應呢?”曹操輕聲問。
“那我現在就離開。”劉奕看著他,“我可以隨意換盟友,陶謙,甚至袁術,退一萬步,我也可以回去幽州,固守領地,快活一輩子。”
“你呢曹將軍。”她問,“你除了我,還有別的選擇麼?”
曹操面色變得更為駭人,劉奕心底也很是緊張。
她當然不會真的退回幽州,若退了,她和手下人的一切努力、犧牲,都算付諸東流。即便是真去找其他盟友,陶謙袁術,他們知道她和曹操談不攏,也不會給她開出多好的條件。
所以她也在賭,賭曹操能接受。
若曹操沒有收服黃巾軍,她可以不要質子,曹操有實力了,她反而需要質子作擔保。
她手不動聲色拂過外衫下的金絲甲,垂眸看了眼身旁趙雲身影。
一旦曹操拒絕,她立刻和趙雲退出去,一院之隔外就是她的一部分軍隊,她完全可以安全撤離。
“行。”她聽到曹操沉悶的聲音。
“這個孩子交給你,你來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他說道。
“好。”猛烈的心跳緩緩降下來,劉奕知道,她賭對了。
這個盟約定下,她和曹操的利益榮辱,就深深綁定了。
但這個結果,宴廳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滿意。
“父——”曹丕突然站起來,稚嫩的嗓子剛喊出一個字,被曹昂捂住了嘴。
“父親。”曹昂站到曹操面前,躬身道,“昂願代替子桓,成為質子。”
曹操本來就慪火,聽到此話就更煩了:“這裡豈有你岔嘴的份,給我下去!”
“父親,子桓年紀尚小,還在讀史書、學騎射,若此時斷了,往後回來也難走仕途,一生都被耽誤。”曹昂言辭陳懇,“若要去,就由做兄長的我去!”
可曹昂在曹操勢力的地位明顯高得多,這無關感情,而是他準繼承人的身份。
正如後世各朝各代人們分析的,曹昂的死是對曹魏未來的一大打擊。繼承人若出事,對整個陣營的影響難以估量。
“婦人之仁。”曹操罵他,“你想去,也要問問人家幽州牧要不要你!”
曹昂當即轉向劉奕:“幽州牧,請念在舍弟年幼,擇我為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