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這段時間雖沒有實質性進展,卻也一首在觀察甄昭,發現甄昭對同為女子的黃月英和瑪依拉格外關注一些。
尤其在戰場後方觀戰時,也一首緊盯這二人的動向。
雖然她一言未發,貂蟬也隱隱看得出,她是新奇嚮往,而非嫌惡厭棄的。
結合劉奕告訴自己甄昭為她丈夫袁熙出謀劃策,她猜測甄昭一定會嚮往站到臺前。
那身為尚書令的蔡琰便是最耀眼的典範。
“我觀你思路清晰,又能識文斷字,要不要也入朝為官?”貂蟬出聲道,“你要是願意,我們大將軍一句話的事,她手下就缺你這般有才能的女子,這樣你往後和蔡琰、月英一樣,都有自己的官位了。”
“再說我們快打到鄴城了。”她的聲音愈發柔和,“你投靠大將軍,她也一定會護著你家人平安的。”
甄昭沒有馬上回答。
她先朝貂蟬禮節性地點了下頭,然後繼續認真看信。信上說了些朝堂的事,提到了一些其他官員,有的甚至是甄昭聽袁熙談起過的。
她看完了信上內容,摺好交還給貂蟬。
兩人間沉默了片刻,甄昭突然開口:“從一開始,就是大將軍讓你來勸我的,是麼?”
原本關切的神情在貂蟬面上凝滯了,隨即變成更明顯的笑意。
“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的?”貂蟬沒有否認。
“你們召開軍議的時候。”甄昭回答,“我雖不知你們軍議的過程,卻見其他人都對你客氣禮遇。高順將軍遵從你是把你當作主母,其他人待你有禮,只能因為你在大將軍手下地位不凡。”
她又指向蔡琰的信:“這封信應確實是蔡尚書所寫,但紙張不新,所寫內容也是數月之前的事,這封信不該是才寄到的,應是你重新貼上了,再拿到我面前撕的。”
貂蟬挑眉:“你這推測未免有些粗糙了。況且比起男人,我素來喜歡找小妹妹玩,即便大將軍不安排我拉攏你,我也定會來結識你。”
真是,都怪蔡琰許久不回信了,下次見面一定要對她好好抱怨一番。
“我確實不確定。”甄昭垂下目光,“但能留在大將軍身邊的女子,想來一定是有些能耐的。黃女郎善機關、瑪將軍之勇武,我都看見了,卻遲遲不知你的本事是什麼。”
“剛才我想通了。”她頓了頓,“……你是大將軍的說客。”
而我,就是你的獵物——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貂蟬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會兒,接著慢慢傾身過來,抬起手,將甄昭零散下的頭髮別到耳後。
“那也不止。”她輕聲開口,笑容從面上消失了。
甄昭起先還沒反應過來,接著突然意識到這句“不止”是什麼意思。
明明替她挽發的是貂蟬的手指,現在貼在她臉頰和頸側的,卻是觸感冰涼尖銳的……刀片。
“你、你!”她下意識往後縮。
“別亂動,我的刀片可不長眼。”貂蟬冷冷提醒她,“知道為什麼我不用帕子擦手麼?我的帕子是擦武器的,不沾油汙。”
“除了做說客,我這雙手還要保證大將軍的人身安全。”她緩緩道,“必要的時候,也要清理一些冥頑不靈的敵人。”
“甄昭,你這麼聰明,應當知道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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