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疼、怕血,碰到高順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怪物本能就想遠離。她不怕一刀被砍,卻也怕漫長的折磨。
“……袁家的死活我不關心。”甄昭皺眉別開眼,“要我促成他們的死,我也做不到。”
“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現在殺了我吧。”她又道。
“為何做不到?”貂蟬逼問。
甄昭以為這是個不用解釋的問題:“因為……因為他們我家中之人。”
袁熙廢物、軟弱、自私,卻也在夏夜為她扇過風、冬日為她暖過爐,袁紹和夫人們都對她慈愛關切,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禮法早就把她和他們牢牢綁在一起。她做不出落井下石之事。
“家中之人?”貂蟬重複了一遍,“何謂家中之人?”
“大將軍願花二十萬斛糧草贖回郭嘉,袁熙知你被扣留,卻數日不吭一聲,這叫家人?”她反問,“我當初為報仇委身董卓呂布,莫非他們是我家人?蔡琰丈夫死後被婆家排擠,回家後親舅舅又想將她送給當時女扮男裝的大將軍,這叫家人?”
“不是生活在一起、有夫妻名分就叫家人!安寧富裕時待人好誰不會?大難之時方知誰不可信!他們棄你在先,你不過自保,何錯之有!”
貂蟬看到甄昭面上微微的動搖。
她收回利刃,將甄昭扶起來:“再去見一次大將軍吧。我知你是為了她來的。”
甄昭腦子懵懵地跟上。
……
來見劉奕時,她正和龐統說話,兩人傳看著最新送到的軍情,見貂蟬甄昭進帳,便停下來。
劉奕和貂蟬對視,當即從她閃爍的神情中猜測到了目前的情況。
貂蟬不會突然帶人來。現在還未完全成功,但有機會。
“晚點我們再說。”她對龐統道。
“貂蟬,你也先回去。”
貂蟬應下,乾脆地和龐統一道離開。
劉奕笑了一下,起身站到甄昭面前,輕聲問她:“還是很難抉擇麼?”
甄昭埋頭不語。
劉奕並不意外。
影響一個人性格、三觀最重要的階段便是幼、少年時期。三觀一旦形成,後期很難改變。
這就是為什麼劉奕在東漢重新長大了一遍,也依舊擁有純粹的現代人靈魂。
而若一個女人自幼被灌輸三綱五常,長大後有人勸說,也很難擺脫父權和夫權。
這是教育的重要性。
正因如此,劉奕在幽州掌權後第一步就是抓教育,哪怕亂世時經濟和軍事似乎更重要。
。響影慢慢,伴陪蟬貂讓只,曾不首一以所,勸被難很,恨大仇深有沒家袁和昭甄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