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面不改色:“請甄議掾安心,短則三日,長則五日,一定恢復通行。這等小打小鬧,在行軍路上是常事。”
“哦?那遲遲收不到後方信件,也是常事?”甄昭下意識脫口而出。
算日子,她給劉奕寫的信早該有迴音了,卻似石沉大海了一般沒有任何訊息,也不知是她的信送去被攔截了,還是劉奕的信未送到。
荀攸面露困惑:“許是後方也有道路阻了通行,甄議掾且稍安,待在下派人去詢問,若有道路修繕或誤攔了信使,一定馬上解決。”
謊話。他去解決?那豈非是“堂下任何狀告本官”嗎?
甄昭下意識還要反駁,卻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不行。
對方鐵了心要瞞她到底的話,她什麼也問不出來,反而是自己說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她太草率了。
“那好吧!”甄昭故意擺出臭臉,“你且速速去問,耽誤了我們大將軍的指令,你擔待不起!”
荀攸果然沒有因為她的趾高氣揚而生氣,連聲應下,似是想要安撫住她。
甄昭又應付了幾句,回到營地找到張遼。
她假意順從荀攸,相信他的說法,裝出草包模樣,正是不想讓他起疑心。
“張將軍,請你速派人手暗中前去調查,看前方是否真有道路塌陷。”她將事情經過告知張遼。
張遼也深知事關重要,派了偵查兵偽裝調查。
誰料晚些偵查兵回報,荀攸所言屬實,主幹道塌陷泥濘得厲害,確實無法通行車輛,人也只能繞道走,三萬人的軍隊想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
再向周邊百姓打聽,附近也沒有其他合適通行的大道。
“這樣下去不行。”甄昭思索道,“我有一計,請張將軍派士兵偽裝行商、樵夫、遊醫、流民,走山野僻路,繞開曹軍關卡,儘量收集情報,看曹軍到底在謀劃什麼。”
“好。”張遼這次二話沒有,即刻安排下去。
同時他讓軍中暗中控制糧草的使用,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
同一時間,劉奕命典韋派出偵查小隊向南方各州郡探查,看是否有可疑兵力靠近冀州和兗州。
劉備和袁術的激戰在開春後進入白熱化,關羽陣前斬殺了袁術手下第一大將紀靈,聲名大噪。
大軍逼近壽春,如其他勢力再不插手,袁術將被劉備擒殺,榮譽、土地也將全部歸他所有。
孫策在擊敗嚴白虎後,放出話要找荊州黃祖報殺父之仇,黃祖緊急向劉表求援,荊州如臨大敵。
天下勢力牽一髮而動全身,一些是明面上的交戰廝殺,一些則是沉於水下的暗流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