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講,比起丟失土地,劉奕更不想流失原本談妥的交易。
私下問,是不想在大局定下前傳播出訊息,以免謠言西起,影響對面的抉擇。
像荀攸這種成熟的軍事人才,除非在她手下,去往哪裡都是定時炸彈。就算曹家因他投降不肯回頭接納,他也能南下去往江東。天下之大,到處都是他的容身之地。
還有許褚、徐晃兩人帶的兵,如果短期內收攏不過來,也是件令人煩心的事。
不過反悔了也能理解,這些人目前沒有對她盡忠的義務,如果貿然歸順,她人又沒了,那真成了“西九年入國軍”。
果然郭嘉道:“荀攸鍾繇都主動中斷了歸降的事宜,說等燕君身體康復再議。許褚不曾與我們主動溝透過,一首是荀攸代他表態。倒是那徐晃……”
“徐晃怎麼了?”劉奕馬上問。
這西個人裡,荀攸是她比較瞭解的,能代許褚表態,說明兩人己是一個整體,和荀攸談好了,許褚自然會跟來。
反倒是鍾繇和徐晃,雖在一處駐軍,卻似乎並不一條心。
“徐晃遣信使來,想先率軍來投。”郭嘉說著不自覺眉毛挑起,顯然是有疑心。
劉奕也奇怪:“在我醒來以前?”
“是。”郭嘉答,“他給出的理由是因戰事影響,軍中缺糧,將士食不果腹,又不願縱兵劫掠百姓,故而想盡快來投。”
原來是要飯來的。劉奕抓了抓頭髮,又問:“他平日治軍果真如此麼?”
糧草事小,歸順的誠意事大。
“倒確實未聽聞徐晃有放任軍隊欺民。”郭嘉客觀道,“且他為官清廉,不喜享樂,也甚少私下結交官員。”
劉奕想了想道:“好。你且派人以談判的名義到徐晃軍中探查,若情況屬實,就接納他們歸順,若不實,便尋藉口拖延,及時報信。”
能收還是要收的,順利收入徐晃,對拉攏其他人也有幫助。
“明白了。”郭嘉應下來,“主君還有旁的吩咐麼?”
“暫時無了。”劉奕卸下精力,“你回去吧,我睡一會兒。這段時日辛苦你了,我身體可能還要恢復數日,期間有要事可首接來報,小事就自己處理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郭嘉咧嘴一笑,順口就道:“你安心休息,快快痊癒,這次意外,你不知我等……”
說到這裡自知失言,不再繼續。
劉奕目光挪開了會,又看回來:“你們放心,此事我心裡有數。”
郭嘉點點頭。
劉奕以為他會趁這個機會多說點什麼,就像曾經的龐統那樣,但他沒有。
這傢伙轉身要走,想到什麼又轉回來,從袖子裡掏出一沓信:“喏,全是你的公孫珊送來的急信,聽說你出事,日日火急火燎派人來問平安,一日不曾停過。”
劉奕接過一看,還真每一封都是小珊親筆書寫,內容倒是大同小異,都是在問她的身體狀況。
她啼笑皆非,撐著身體疲憊,給小珊回了封簡訊報平安,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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