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孫悟空一棒，砸不開她的命
暗紅符紋剛纏到白小七膝上，頭頂的骨石就炸開了。
金箍棒裹著火意直劈而下，正砸在補劫陣最密的那處符眼上。
轟的一聲，夾層四壁的滲水被震得倒飛，暗紅光紋碎成一片，像被人一把撕開的網。
孫悟空落在兩人身前，棒尖還壓著地上殘符：“走。”
姜瓷卻沒動。
她盯著白小七的胸口——那份紅色病歷只是晃了一下，隨即重新亮起，纏在腿上的光紋不但沒斷，反而順著膝蓋又往上爬了半寸。
“沒斷。”她聲音壓得很低，“你砸掉的是陣，不是命。”
孫悟空一怔，回棒又是一下，狠狠砸在白小七腳邊的符紋上。
火星四濺，符紋散了一瞬，眨眼又聚攏回來，比先前纏得更緊。
他連砸三棒。
第三棒下去，白小七悶哼一聲，膝上的光紋反倒竄到了腰。
孫悟空猛地收棒，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這道陣只是把病歷照出來給我們看。”姜瓷扶住白小七，“真正寫著她該死的那筆，不在這兒。巡命使不過是個動手的，賬是從更高的地方遞下來的。你這棒子能砸碎它布的術法，砸不到寫字的那隻手。”
孫悟空盯著白小七腰上那圈越纏越緊的紅光，第一次沒有立刻抬棒。
他這一路砸過山門、砸過妖陣、砸過天兵，從沒有哪一次，是砸下去反而讓人更疼的。
“那要怎麼辦。”他問，聲音裡壓著一股上不來下不去的火，“你說，俺照做。”
姜瓷沉默了一瞬。
她其實早有答案，只是這個答案，一說出口就沒有退路。
“我脊骨裡那根續命骨釘，本來就是把我接進命簿的東西。”她慢慢道，“它能把我標成主位，就能反過來——讓我藉著它，讀到命簿末端寫死白小七的那一筆。藥箱認得病歷，只要我接回去，就能看清那筆賬到底掛在誰名下。”
孫悟空盯著她：“接回去？你的意思是，把你自己重新塞回那個‘該死’的位子上。”
“對。”
“不行。”
他幾乎是立刻回的，棒往地上一頓，震得殘符又碎了一層。
“你忘了地脈底下那具骨頭？”孫悟空聲音陡然拔高，“上一個白骨夫人就是這麼被鎖死在泉眼裡的。你現在自己往裡鑽，跟她有什麼兩樣？”
“我不是要死在裡面。”姜瓷抬眼看他，“我是要趁著接回去的那一下，把這本賬翻給藥箱看清楚。看清了，才知道該從哪兒拆。”
“看清了你也拆不動！”孫悟空罕見地失了耐性，“萬一你接回去，就再沒接出來呢？你拿這個賭，賭輸了白小七沒救，你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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