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唐僧唸經，第一次不是為了降妖
夾層裡沒法接命簿。
藥箱給的判斷很直接：符紋嗡鳴擾神，姜瓷一旦借骨釘接進命簿，神智稍有閃失就會被死氣衝散。穩魂得回洞裡，那處傷者聚著，反倒是全嶺靈息最穩的地方。
孫悟空背起白小七，姜瓷押後，三人沿舊路退回救治點。
唐僧一直守在洞口。見他們回來，白小七腰上的紅光已經纏到胸口，他臉色一變，念珠還沒數完就停住了。
姜瓷把接命簿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包括風險——骨釘重新啟用，她可能當場失控。
洞裡安靜下來。
“需要有人替我穩住神智。”姜瓷說，“穩魂的經文最合適。可我不能拿這個逼你。”
她看向唐僧時，沒抱太大指望。這一路，唐僧從沒答應過站在她這邊。
唐僧卻把念珠往腕上一繞，站了起來。
“貧僧來唸。”
姜瓷一怔。
“你不是一直信不過我？”
“貧僧現在也沒全信。”唐僧坦然道，“你背上那根釘子發作起來，會不會傷人，你自己都說不準。貧僧仍怕。”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妖的命該不該由妖自己來選，貧僧至今沒想明白。可貧僧想明白了一件事——不該看著一個明知道要受刑、還是往前走的人，自己一個人疼。這一條，佛前也講得通。”
這不是站隊。他仍舊怕，仍舊沒弄懂。可他願意把經文，頭一回用在護著一個妖上頭。
姜瓷沒再多問，盤膝坐下，後背對著他，取出藥箱。
“悟空。”她低聲道。
“俺在。”孫悟空一隻手已經搭在她肩上，掌心的分量沉沉壓著，“說好的，我記著。”
姜瓷閉眼，將神識順著脊骨那根釘子沉下去。
唐僧的經聲起了，一字一字，穩穩落在她渙散的神識邊緣，像給她圈出一塊不會塌的地。
骨釘“咔”地一熱，重新活了過來。
無數賬目在她眼前鋪開——
白骨夫人，主位，死於齊天大聖三次棒殺。
上一任白骨夫人，主位，鎖入地脈，收骨。
洞中輔位小妖，四十三，收骨。
一行行往下滾，最末那筆，赫然是白小七的名字：輔位，補劫，替主位受地脈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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