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
“俺盯著執行網那頭。”八戒抹了把臉,“抹除令一動,俺立馬喊。它撲沒撲空,俺替你看著。”
分工定了。
姜瓷最後看了一眼廟外——天快黑了。她合上眼,把那枚縛骨針,拈在了指間。
“開始吧。”
——
第一針,扎進她自己的氣脈。
不是治,是鎖。她要像鎖落梅鎮那七個人一樣,把自己往外散的活氣,一絲一絲,嚴嚴實實封回身子裡。鎖到“氣盡不漏”,在賬上,才和一個死人沒有分別。
針一分一分進去,她的呼吸,一寸一寸沉下去、慢下去。
鎖到最後一分時,她頓了頓——這一針封死,她的神識就得立刻沉進賬裡,再沒有回頭的餘地。
她沒有猶豫。針,推到了底。
剎那間,她的氣息,像被掐住了咽喉。孫悟空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分明感到那半具白骨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涼了下去、沉了下去。
姜瓷的神識,順著骨釘,沉進了執行網那本浩瀚的賬裡。
她一路往深處去,避開那些翻湧的死賬,直直撲向最扎眼的那一筆——那筆懸在所有賬之上、亮著刺目紅光的字。
【白骨夫人。異數。待銷。】
就是它。
“第一步——”白小七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隔著風傳進來,““先鎖賬線,不讓它往上報”......”
姜瓷凝起神識,照著做。
——
也就在這一刻,八戒的驚呼,在廟裡炸開。
“來了!抹除令下來了!”
他死死盯著自己那點殘存的、天河舊法能勘出的氣象——一道比收賬人兇悍百倍的許可權,正順著“白骨夫人”那筆賬,直直壓下來,要當場把這筆“異數”,從根抹平。
千鈞一髮。
那道抹除令壓到賬上的一瞬——
撲了個空。
“白骨夫人”那筆賬,在它壓下來的前一息,已經被姜瓷自己的神識,標上了那個正在變暗的“銷”字。抹除令撲上去,只摸到一筆“已經在銷的死賬”——它要抹的那個活生生的“異數”,不見了。
“撲空了!撲空了!”八戒又驚又喜,“它沒找著你!姜大夫,成了——”
可他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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