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原來它也怕，被人把賬翻上去
判官走了。但它留下了東西。
孫悟空那一棒劈出的筆身裂紋——不是隻裂了硃筆。那一瞬間的震盪，從筆尖傳到筆身，再傳到判官身上某個地方——一道極細的紅光，從裂紋中彈出來，落在廟門前的石階上。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白小七注意到了。
她抱著骨簡跑出來的時候，腳尖踩到了那道紅光——像踩到一片極薄的碎紙。她低頭一看，瞳孔猛地縮緊。
“夫人！”
姜瓷還在廟裡坐著，神識耗得七零八落。她抬頭看白小七——小骨雀雙手捧著一片巴掌大的紅色薄片，正瘋了一樣往她這邊跑。
“這個——從它筆上掉下來的——”
姜瓷接過那片東西。
極輕，薄如蟬翼，通體暗紅。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字跡不是硃砂，更像是某種比硃砂更深的東西——凝固的氣息印記。
她看了第一行，手就緊了。
【白骨嶺·批紅令——核准。】
【籤批：南海蓮臺·司命閣。】
【執行：硃筆判官·甲字序列。】
【附註：若主位拒赦，視為“異數確認”，准予直接核銷。不入正式盤點，不留底。】
姜瓷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終於——終於摸到了。
這片東西，是判官硃筆裡“批紅的憑據”。每一次判官提筆蓋紅記，這支筆裡就存著一張“誰批准它蓋的”——來源、籤批方、許可權等級。
它是判官的“授權書”。
而這張授權書上，清清楚楚寫著——
【南海蓮臺·司命閣。】
南海。蓮臺。
那是觀音的地方。
“悟空。”姜瓷抬頭，聲音穩得不像話，“你過來看。”
孫悟空湊過來，看了一眼那片紅色薄片，金色瞳孔驟然收緊。
“南海......”他低聲道，“觀音。”
“對。”姜瓷把那片東西極小心地夾進藥箱——藥箱內壁立刻跳出一行字：
】。整完記印批籤，讀可容。片殘·據憑權可許階高到測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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