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原來它們從沒打算等我簽字
白骨嶺的輪廓出現在天邊時，姜瓷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火光，也不是廢墟。
是一道用符紙、骨架和石塊臨時搭起來的牆，堵在洞口外三十步。
牆後頭，隱隱有骨光在閃。
“那是......”白小七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叫出來，“是灰耳教大家做的東西！第一次圍嶺的時候，她跟著夫人學過怎麼用巡命符核擋符陣——她把那套法子，用在了自己身上！”
姜瓷心裡一震。
灰耳，那個當年連話都不敢跟她說全、總要“夫人您示下”的老妖，此刻正帶著一群小妖，用她們自己拼湊出來的土辦法，跟一支常規清剿隊死死纏鬥。
清剿隊的人數不算多——七八個巡命符化出的骨傀，配著兩個像樣的執行者，正圍著那道臨時牆一層一層地啃。
但牆沒塌。
“打了多久了？”姜瓷問。
“骨簡斷聯到現在......差不多五個時辰。”白小七掐著指頭算。
五個時辰。
四十七個小妖，加上留守的幾個被救的普通人，在沒有姜瓷、沒有孫悟空、沒有唐僧經聲的情況下，靠著自己拼出來的土法子，硬撐了五個時辰。
姜瓷望著那道牆，喉頭一陣發緊。
不是感動。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醫生看見一個自己教過的實習生，獨自扛下了一臺她原以為撐不住的手術。
“悟空。”她低聲道。
“俺看見了。”孫悟空的金箍棒已經抖開了金光，“這一回，讓俺老孫先。”
他沒等她再說話，一棒砸向清剿隊最外圍的骨傀。
金光炸開的那一刻，牆內爆發出一陣嘶啞的歡呼——那是灰耳的聲音，帶著哭腔：“大聖！是大聖！！”
——
戰鬥打得很快。
清剿隊的兩個執行者顯然沒料到會有齊天大聖從後方突襲。孫悟空一棒接一棒，專打骨傀，替牆內減壓；八戒的釘耙從側翼殺入，專挑那兩個執行者的破綻；沙僧沉默地揮著降妖寶杖，一改往日的少言，每一杆都精準砸在符陣的節點上。
唐僧站在稍遠處，雙手合十，經聲不斷——不是護姜瓷，是護牆內那些還沒化形完全、靈息不穩的小妖。
姜瓷沒有衝上去打。
她蹲在牆外一處避風的凹地裡，攤開藥箱，接管了另一件事。
“白小七，把這一戰的每一步給我記下來。”她的手指飛速在藥箱內壁敲擊，“清剿隊的執行令、來源、批覆——我要一份不比硃筆判官那份差的證據。”
白小七的骨針飛快刻著。
姜瓷同時開始做另一件事——她順著這支清剿隊的行動軌跡，反向摸它們的“批覆線”。這是她從第54章練出來的本事：看清執行網的流程，就能順著流程往上摸。
。字行一出跳箱藥，後鐘刻半
】。司查巡方地·網行執簿命：方覆批令剿清次本到測檢【
】。閣命司·臺蓮海南：源來覆批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