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地方。
姜瓷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繃緊。
不是巧合。判官的批紅來自司命閣，這次的清剿令也來自司命閣。觀音說“剩下的事不在我這裡”，可這條線，一路追回去，還是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她把這行字截了圖，存進藥箱最深處的檔案區——跟第58章那張批覆殘片放在一起。
證據鏈，又長了一環。
——
戰鬥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清剿隊的骨傀被孫悟空砸得七零八落，兩個執行者見勢不妙，早早遁走——它們知道，跟齊天大聖硬拼不划算，回去稟報比戰死划算。
那道臨時的牆塌了大半，但牆內的人，一個沒少。
灰耳第一個衝出來，翅膀耷拉著，渾身是傷，卻徑直衝到姜瓷跟前，“撲通”跪下。
“夫人......”她哽咽著，“我們......我們沒讓它們進洞。一個沒讓它們抓走。”
姜瓷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她身上的傷——不重，都是硬撐出來的皮外傷，沒傷到骨。
“你做得很好。”她說。
“我怕。”灰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我真的怕。可我想到夫人說過，白骨嶺往後是能接人的地方——我要是就這麼讓它們進來，那這話，就是我說說而已。”
姜瓷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醒來時，這隻小妖顫顫巍巍地告訴她“洞裡還能說話的妖只剩四十七個”的樣子。
那時的灰耳，怕得不敢多說一句話。
今天的灰耳，帶著這四十七個人，扛住了一場圍剿。
“往後。”姜瓷輕聲道，“白骨嶺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據點了。”
“是你們的。”
那個抱孩子來求醫的女人也從牆內走出來，懷裡抱著已經痊癒的孩子，臉上有幾道擦傷，眼神卻很穩。
她走到姜瓷跟前，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低下頭，行了個禮。
姜瓷看著眼前這一群人——有的是妖，有的是人，有的傷痕未愈，有的還帶著孩子——他們沒有等她回來才決定該怎麼辦。
他們自己，已經先做了選擇。
“原來它們從一開始，”姜瓷望著清剿隊潰退的方向，聲音很輕，“就沒打算等我籤那份任命書。”
“它們要動手，早就已經動了。”
“我拒不拒絕，從來不是它們的決定因素。”
孫悟空走到她身邊，金箍棒還帶著戰鬥後的餘溫。
“那接下來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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