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角落,李華獨自一人,拿手帕擦去眼角淚珠。
聽到身後有動靜,她頭也不回地道:“王薈,你莫要安慰我,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是王薈。”藍尾乾脆說道。
李華聽到聲音,心裡一顫,隨後肩頭顫動,又羞又怒道:“藍公子,我是愛慕於你,可你卻明明清楚我的一片真心,卻這般含糊應對,是拿我的情誼取樂,看我笑話?”
藍尾面上褪去幾分溫和,語氣平靜道:“我並非戲耍你,修仙一途,最忌深陷情愛糾葛。”
“你是凡間女子,而我是修仙者,仙凡一途,本就不該生出這樣的羈絆,我是怕你日後深陷其中,最後落個傷心遺憾。”
李華抹掉眼淚,轉身道:“愛恨情仇不過一念,我既然敢滿心愛慕你,自然也扛得住所有苦楚。”
“就算你心裡從來沒有我,所有的煎熬全由我一人擔著,半點不會拖累你。”
藍尾聽完,內心都有些許觸動,這得是多剛烈的女子,果然蘇婉吟不會碰上泛泛之輩,可為什麼會愛上自己呢?
就因為長得帥?
你不像是這麼敷衍的人啊。
李華說完,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指尖緊緊攥著一腳,眼底滿是眷戀,“我不求你回應我的心意,也不奢望什麼名分。”
“只求能留在你左右,我不怕旁人閒話,也不在乎仙凡之別。”
藍尾頭都大了,心中不斷呼喚,“主母,主母,這要怎麼回答,我真應付不過來了。”
心境中,江淮都羨慕,當即道:“首接問她,為什麼會愛上自己,現在她內心肯定很脆弱。”
李華垂著通紅眼眶,指尖死死攥著,道出藏在心底的委屈:“從小到大,家裡從來沒有人偏疼我,父兄眼中,只有男子才算的上是正經讀書人。”
“我受了委屈也只能憋在心裡,從沒人會站出來,替我擋住閒言碎語。這些年我見過太多男子,遇到事情只會把女人推出去受議,虛偽又涼薄。”
李華抬眼看著藍尾,“之前太先生不在,文恆界的人來刁難,只有公子您一人站出來,義無反顧地護著她,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有人願意這般堅定偏愛一人。”
藍尾想起那件事,不過是和書生演的戲罷了,只是為了讓全縣知道這裡的事情。
李華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咬了咬嘴唇,語氣執拗道:“我貪戀的從來不是公子的容貌和身份,而是您身上的擔當。”
“我活了幾十年,從未有被人護住的滋味,我太羨慕太先生了。我明明知道公子的心中只有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動心。”
“愛恨是我自選的,所有的心酸委屈我一個人扛下就好,我只求能留在公子身邊,哪怕遠遠看著也好。”
藍尾愣了,江淮驚了,妙音也說不出任何吐槽的話語。
一場表演,竟然也能讓人心生情愫。
藍尾心中道:“主母,要怎麼回答。”
江淮愣神片刻,“這是缺愛啊,缺愛的人,一般都不會思考,為愛瘋狂,面對感情,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看看她會怎麼做。”
藍尾沉沉嘆出一口氣,裝出樣子,“你,姑娘,你這......”
李華低眉道:“無妨的,公子,今日能說出這些,我心裡己經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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