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心裡攢了多年的委屈盡數爆發,沒忍住拔高音量,百姓聽得一清二楚,紛紛停下腳步張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李華猛然反應過來,察覺西周投來的各色目光,她耳根通紅,臉頰瞬間燒的滾燙,手足無措地攥緊衣角,整個人僵在原地。
藍尾見此,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身前,低聲道:“此地人多眼雜,先隨我回學堂。”
李華埋頭跟在藍尾身後,耳旁全是百姓斷斷續續地議論聲,又羞又難過。
學堂內一片祥和,楊慕凡站在臺上,臺下唯有一張空出的座位。
少時,蘇婉吟先一步回到學堂,藍尾和李華隨後趕回。
李華回到座位,將頭埋在胳膊下。
王薈小聲關心道:“李華,李華,你怎麼了。”
見李華沒動靜,王薈只好站起身走到蘇婉吟身前:“太先生,公子,可是欺負我家李華了。”
藍尾平靜道:“怎麼樣才算欺負,若是讓她傾訴多年委屈,應該不算是欺負。”
“那公子你就是不想負責嘍。”見自家姐妹委屈,她當然不能妥協,哪怕是面對藍尾和蘇婉吟。
楊慕凡她其實也不放在眼裡,都是同齡人,若不是家裡的規矩,她斷不會在此學堂修習。
藍尾如實道來,聽得眾學雲裡霧裡。
王薈道:“不好了,若是讓李華父親知道,會來鬧事的。”
女子最看重清白,凡間閨秀,修仙女修,皆是如此。
李家聽聞此事,李父當即怒火攻心,領著管家和家丁闖進學堂。
一進門,李父便對著李華厲聲斥責,句句傷人:
“我耗費心力供你讀書學禮,教你守好閨閣分寸,你倒好,全無半點大家閨秀的矜持。”
“如今外面流言西起,李家世代積攢的體面,全被你一人糟蹋乾淨了!”
李華被訓斥地抬不起頭,滿心委屈,身子微微發抖。
楊慕凡上前道:“李叔,您先消消氣,這裡還有學生。”
李父挖苦道:“是楊家長女啊,怎麼京城待的好好的,來這窮鄉僻野了。”
“此處人傑地靈,正是平丘風水寶地,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楊慕凡當即說道。
李父不想跟她掰扯,“今日是我的家事,楊小姐也要摻和?”
楊慕凡還想反駁,卻被蘇婉吟制止,隨即道:“剛才聽聞大人說,李家一族積累的體面,被李華一人糟蹋。”
“我想請問,你李家的體面,有沒有我的鞋板厚。”
“哦?你是何人,也敢在此犬吠。”
蘇婉吟笑道:“我啊,怎麼說呢,我如今,應該是李華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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