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您別太擔心。”扎西頓珠眼看絳曲仍是不放心,趕緊寬慰道。
“人現在是醒著的,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給他上過最好的藏藥,傷口包紮得也很好。”
絳曲緩緩收回落在雪山上的視線,極其利落地翻身上馬。
“我們快趕回去吧。”
暮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遠處的雪山在星光和殘存的暮色下,泛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幽藍色微光。
丹和胖子。霍秀秀也紛紛上了馬。
胖子那體型,跨在矮馬上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動作卻一點不慢,穩穩地坐了上去。
霍秀秀由丹扶著,也翻身上了馬。
一行人騎著矮馬,在逐漸變濃的夜色裡,沿著蜿蜒崎嶇的山道緩緩前進。
山階上的積雪被掃出了一條窄路,僅僅勉強容得下一個人透過。
天空中細密的雪粒往下落,砸在剛剛清理出來的青石階上,沒一會兒功夫,石面又覆上一層薄薄的的白色。
爬到最後幾級臺階時,絳曲微微仰起頭,額前碎髮有幾粒雪花黏在上面,反襯得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愈發欺霜賽雪。
就在那一抬眼的瞬間,他看見了董燦。
董燦寬肩闊背地站在喇嘛廟大門口,正躬著身子清理門前的積雪。
聽見踩雪聲,董燦緩緩抬起頭,那張在雪山寒風中磨礪得如同刀削斧鑿般的臉上,掛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可就在他的目光撞上絳曲的一剎那,眼中所有的冰冷與戒備就像是春日融雪一般,稀里嘩啦地全化開了。
他把掃帚往牆邊一靠,便衝著絳曲張開了手臂。
絳曲眼底不自知地流露出幾分全身心依賴的繾綣,往前邁了兩步,整個人毫無保留扎進董燦寬闊暖和的懷抱。
“我回來了。”
絳曲把臉埋在董燦寬厚的肩窩裡,聲音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沙啞,卻軟得不像話。
董燦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應答,下巴抵在絳曲的發頂,一條結實的手臂攬著絳曲的腰。
懷裡這個幾乎成了他心尖命脈的人,這次是真的平安無事地待在他身邊了。
這一路上雖說有身手不凡的丹跟著絳曲,可自打絳曲離開墨脫的那天起,董燦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現如今,這個人總算是真真切切地摟在懷裡了。
“吳邪呢?”絳曲微微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著詢問的光。
“在客舍。”
董燦的嗓音低緩,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絳曲的臉頰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倆人正黏糊著,後面的胖子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悄摸進了喇嘛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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