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這些天怎麼樣？”
絳曲想了想，隨後認真地回答道：“我很好，等你這脖子上的傷徹底大好了，可以隨時下山來我店裡坐坐。”
吳邪無聲地笑了一下，扯到了脖子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那雙盯著絳曲的眼睛卻依舊是彎彎的，裡面滿是笑意。
吳邪又寫：“你多說幾句。我說不了話，悶死了。”
絳曲笑了下，便真的在經堂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說起來，絳曲在外人眼裡，向來是個冷心冷情的話少之人。
他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時，往往更像是一座沒有生命的萬年雪山。
可此時此刻，絳曲坐在這間燃著酥油燈的古老經堂裡，對著半個音都發不出來的吳邪，當真說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話。
吳邪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裡拿著小本子，偶爾寫幾個字插進來，但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
酥油燈在供臺上安靜地燃燒，窗外的天光從明亮變成灰藍，經堂裡的光線越來越暗。
吳邪抬頭看了看窗外，在紙上寫下最後三個字，舉給絳曲看。
“回去吧。”
絳曲靜靜地凝視了他片刻，這才撐著膝蓋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出經堂大門，身後傳來聲響，絳曲下意識地回頭一瞧。
吳邪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面，上面寫了兩個字。
“明天？”
絳曲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整個人在漫天暮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明天。”
絳曲回到花店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董燦正在後院裡收著白天晾曬的床單，見絳曲推門進來，他順手將床單往臂彎裡一搭。
“吳邪怎麼樣了？”
“好多了，精神也不錯。”絳曲走到石桌旁坐下。
董燦走過來，將床單放到一邊，在他對面坐下。
“剛才接到山下的訊息，丹已經領著族人在預定地點等待接應了。”
聽見正事，絳曲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一些。
絳曲測算過，暗道一路向東南延伸，最終出口的位置大致在內蒙古東北部與黑龍江交界的一處廢棄礦區。
康巴落人已經在那個出口附近紮下了營帳，輪番值守。
兩個月後，汪家基地徹底淪陷在了一片無法遏制的恐慌與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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