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表上，賀山河在列車出發後還守了西十七分鐘。”
林嶼把硬紙卡舉到手電光下。
秦放湊過來看了一眼。
目光在那行鉛筆字上停了三秒。
“車己過橋，營長仍未撤。”
“這是第三方記錄。”
秦放的槍口終於從軍官身上移開了兩寸。
“值班表證明他在最後時刻仍在崗位。”
“軍刀刻字的書寫習慣與護手舊痕一致。”
“還差一條。”
林嶼轉向靠在牆邊的少年通訊員。
許梔正半跪在旁邊給他換紗布。
“通訊員。”
少年抬起頭。
臉色灰白，但眼神比之前清醒了一些。
“你在這支部隊待了多久？”
“八個月。”
少年的聲音虛弱，每個字都帶著氣音。
“你見過代理營長本人？”
“天天見。”
“他握刀用哪隻手？”
少年愣了一下。
視線移向站在遠處的血衣軍官。
“左手。”
少年幾乎沒有猶豫。
“營長是左撇子，寫字、吃飯、握刀全用左手。”
“連扣扣子都是左手先動。”
林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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