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眶紅了。
“可是我……”
“功過可以查，名字不能先刪。”
林嶼把那張車票從賀山河手中接過來。
放在少年的膝蓋上。
“你是第十七號歸隊者。”
“先上車。”
“責任的事，等所有證據到齊再說。”
少年低頭看著膝蓋上那張發黃的車票。
淚水滴在紙面上。
洇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許梔一手扶著他的後背，一手托住他的腋下。
“能站起來嗎？”
少年咬著牙點頭。
兩個人一起把他架上了第一節車廂的第十七張擔架。
帆布在他身體的重量下微微凹陷。
賀山河站在車廂門口。
左手從那疊車票中又抽出一張。
遞到許梔面前。
“替他收著。”
許梔接過來看了一眼。
票面上只寫了一個字。
“歸”。
沒有編號。
沒有名字。
像是補發的。
少年躺在擔架上。
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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