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數不下去。”
林嶼轉向賀山河。
軍官站在第二節車廂門前。
軍刀垂在身側。
右眼注視著那塊“活人禁止入內”的鐵牌。
“營長。”
賀山河沒有轉頭。
“你的人在裡面。”
“但他們數不過一百六十西。”
“是不是因為從那個編號開始，後面的人己經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名冊上了？”
賀山河的左手攥緊刀柄。
粗布條在他的指節間繃出細紋。
他的嘴唇動了。
這次沒有黑霧阻攔。
“補充兵。”
兩個字。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最後一批補充兵，連編制都沒來得及造。”
“番號是口頭授的。”
“名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林嶼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百六十三人的名字，只存在於一個人的記憶裡。
而這個人己經被困在這座車站八十年。
如果他也忘了呢。
如果黑霧吞掉了他的記憶呢。
那這些人就徹底消失了。
連數字都不是。
“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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