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名工作人員裡，司機那一欄寫的不是人名。”
林嶼把值勤頁翻轉過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那西個鉛筆字。
“臨時徵用。”
不是姓名。
不是職務代號。
是一個行政狀態。
許梔的眉頭擰了起來。
“什麼叫臨時徵用？”
“就是從別的崗位調過來開車的。”
林嶼把值勤頁放回碎石地面。
“不屬於這支隊伍的編制。”
“文書登記的時候，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麼。”
賀山河的右手從軍刀刀柄上鬆開了。
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右膝上，大拇指的指甲嵌進褲縫裡。
“最後一趟車。”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把人全塞上去。”
“橋那頭在打，炮彈一發接一發，整座橋都在晃。”
“我跟文書說登記完趕緊走。”
“文書跑到車頭去問司機名字。”
“車頭那個人什麼都沒講，指了指座椅就拉了制動杆。”
“車動了。”
“文書只來得及在最後一欄寫了臨時徵用。”
林嶼站起來，走向列車車頭方向。
月臺盡頭，車頭的鐵殼黑沉沉地蹲在那裡。
鍋爐口的蒸汽停了。
剛才許梔念值勤頁的時候，蒸汽是淡藍色的。
現在變成了灰白，溫度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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