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關於真實、關於人性的東西，的確是千年未變的。
但他也知道，潮水有漲有落，文學也有它的季節。
上一波潮水退下去的時候，帶走了很多東西；下一波潮水漲上來的時候，又會帶來新的東西。
變與不變之間，從來不是一刀切的。
他能理解這個教室裡所有人的激動，因為他知道他們剛從怎樣漫長的寒冬裡走出來。
只不過他來自於新的人民浪潮中，倒是能看到“螺旋式”上升是什麼意思。
最後在陳建功和劉振雲的“夾到歡迎”之下，陳元被擠得難受，最後露出了慘笑。
這抹笑容看在兩人眼裡，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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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5月27日到6月5日，中國文聯三屆三次全委擴大會議在京召開。
這是文聯被迫停止工作十餘年後首次恢復的全國性會議，距上一次全委會己隔了整整十五年。
開幕當天，白髮蒼蒼的老作家們互相攙扶著走進會場，有人拄著柺杖，有人由後輩陪同，不少人是粉碎“西人幫”後第一次公開露面。
茅盾致開幕詞時全場鴉雀無聲，他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宣佈文聯及各協會正式恢復工作。
巴金在發言中坦言“講真話”是作家最基本的責任。
周揚在大會上向所有受過迫害的文藝工作者鄭重道歉。
大作家們的真誠態度贏得了與會者的熱烈掌聲。
此後不久，《收穫》等一批刊物相繼復刊，各地文學期刊的稿源和發行量都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一個文學新時代。
正式宣告它的到來。
浩然大潮之下，有人提前感應到了，也有人渾渾噩噩。
不一而足。
而這次會議的勝利閉幕，在燕大中文系裡，又再度驗證了陸老師的“正確”。
文學……
要回歸到常態了。
“啊……好睏。”
陳元眯著眼睛，看著上躥下跳的孫茂林。
“老孫，你蹦了一早上了，不累嗎？”
“我累？哈哈哈哈，我累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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