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建功的表情帶了點八卦的意味，“譚編輯特意叫的，說是還要慶祝《燕京文藝》七月特刊銷量翻倍，你和孟編輯都是主角兒。”
“都得來！”
陳元哭笑不得：“行吧……”
到了東來順，那股熟悉的炭火氣撲面而來。
掀開棉布簾子，熱氣和羊肉香裹在一起，陳建功的眼鏡上蒙了一層白霧。
譚民己經坐在靠裡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個銅鍋。
他看見陳元進來，招手喊得震天響：“陳元！這邊！快點！羊肉都下鍋了！”
孟編輯坐在他對面，穿著件灰布棉襖，正慢悠悠地用筷子撥弄碟子裡的韭菜花。
他看見陳元，點了點頭，顯得穩當得多。
陳元和陳建功落了座，譚民己經給他們倆各倒了一杯二鍋頭。
陳元擺手推了，譚民也不強求，自己先端起來抿了一口。
他咂咂嘴，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孟編輯一眼。
“老孟，咱們《燕京文藝》七月特刊的銷量翻了一倍，這可都是託了陳元的福啊！”他把“翻了一倍”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郵局那邊說，頭一回碰到加印三次還斷貨的！”
“嘖嘖嘖……”
孟編輯有些無語：“那你敬陳元酒去啊，朝著我說什麼？！”
“這不是咱們編輯業的共同喜事兒嘛！你咋不恭喜我呢！”譚民嘖了一聲，把酒杯放下，“老孟，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慧眼識珠，這篇稿子它也到不了我手上吶……”
“所以，你也是大功臣！”
他仰頭便幹，這態度還算誠懇，孟編輯的臉色也好看了一點。
“得了吧，你譚民什麼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什麼事兒？”
譚民被他噎了一下，抿了抿嘴，最後看向了陳建功。
陳建功自然心領神會：“孟編輯，我聽說……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要開評了？”
孟編輯夾菜的手停了下來，抬眼看了看陳建功：“是有這回事……你訊息倒是靈通。”
陳建功眼裡帶著一絲熱切，往前湊了湊：“那您知不知道，現在到哪一步了？”
孟編輯擺擺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上頭還沒正式下文。現在是群眾推薦階段，各地讀者來信往編輯部寄，推薦自己看過的作品。”
他頓了頓，朝著譚民笑了笑：“不過有一條我倒是能提前告訴你。”
“什麼？”譚民來了興趣，放下筷子看向他。
“評的是短篇小說。”孟編輯慢悠悠地說，嘴角帶了點笑，“陳元那篇《聽風者》，六萬多字，夠得上短篇的標準嗎？”
譚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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