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雖然不認同陳元那套“傷痕文學長久不了”的說法，但他也真心覺得，陳元跟那些投機文人不是一路人。
陳元這年輕人，屬於“可以爭取”、“可以改造”的物件。
只要陳元自己願意站出來，把立場擺正，把態度亮出來，那些罵聲自然就會小下去。
劉心武打定主意去勸說一二，就表現得很是乾脆。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包，跟編輯們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陳元的小院，石榴樹上花果同存，綠葉、紅花、青果擠在了一起。
劉心武敲了兩下院門。
“請進！”
他便推門走了進去。
堂屋的門大開著。
陳元坐在靠窗的桌前，正低頭寫著什麼，手邊鋪著一大攤稿紙，旁邊還擱著一個寫了字的搪瓷缸子。
“冀省高考文科……”
劉心武沒看完，陳元便起身擋住了，笑著開口：“劉老師來了，快請坐！”
他給劉心武搬了把椅子，又去倒水。
劉心武坐下來，掃了一眼桌上那摞稿紙，字寫得滿滿當當，隨口問了一句：“寫什麼新東西呢？”
“一篇稿子……”陳元笑著把水端過來，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嗯，算是演講稿吧。”
“演講稿？”
劉心武一愣，隨後點點頭，沒再往稿子方向看。
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陳元，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總政之前那個部隊題材的創作任務，好像己經有人交稿了，所以……”
他說完，抬頭看陳元，帶著歉意：“這事兒我沒幫你做成，是我誇了口，請你見諒。”
陳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劉心武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這是怎麼了？”劉心武試探著問了一句。
陳元張了張嘴，正想開口，院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
“陳元！陳元在家不！”
聲音無比熟悉，陳元連忙起身去迎。
門外是譚民。
譚民進了門，看見劉心武在，眼睛頓時亮了：“喲！這不是劉老師嗎！稀客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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