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禮大腦有些混亂，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難得這麼有耐心，一首等在路邊。
聽著人群“哄哄”的吵鬧聲。
似乎在講什麼東西，可惜，他己經聽不太清了。
總算給他等到了。
他看見一個買到書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雜誌，臉上喜氣洋洋的。
“哈哈哈哈！”
這中年男人臉上的暢快笑意，莫名有些刺眼。
趙文禮攔上去，扯起嘴角：“同志，你們搶的是什麼？”
那人一開始還有點緊張，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見他一臉茫然，就得意地笑了笑。
“搶這一期的《人民文學》啊！”他揚了揚手上的雜誌，對自己的戰果很是滿意。
趙文禮突然有些聽不太懂：“為什麼？”
那中年男人瞟了趙文禮一眼，奇怪道：“什麼為什麼，你不知道？”
趙文禮木然地搖搖頭。
“這是最近最火的故事！我之前半夜借了工友的看，被那小子抓起來罵了一頓，說我把他的書給摸壞了！”他拍了拍懷裡那本嶄新的雜誌，語氣像是撿了錢一樣，“這回我自己也買到了，不用蹭別人的看了！”
趙文禮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強忍著問：“什麼故事？”
那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增刊封面上那行大字：“你是不是不認得字啊？”
趙文禮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落下去。
《高山下的花環》。
似乎他在哪裡聽過，這整個增刊，就只有這一篇小說。
那人嘴裡噴著口水，說著後面附了幾篇關於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散文和評論文章。
說著新時代最可愛的人們有多不容易。
“唔……”趙文禮想點頭，但脖子好像有點硬。
奇怪，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他自顧自疑惑著，可那人過於熱情，主動翻開扉頁，給他看了一眼。
“你看，上面還有王國副的批示呢。”
“嗯……贈陳元同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是要斃了誰啊？”
那人皺起眉，仔細研究著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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