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宮人屏退後,御書房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剛才還威嚴無比的皇帝,此刻卻一臉疲憊與愧疚的:“衍兒。”
皇帝對他的稱呼不再是“長衍”,而是帶上久違得暱稱:“你……可是還在怪朕?”
他走至衛長衍身邊,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卻被衛長衍輕易躲開。
皇帝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隨後苦澀的收了過去。
“當年你體弱,宮中人心險惡,朕害怕會護不住你,這才忍痛將你送到了安王府,對外宣稱你是安王之子。”
皇帝的眼中滿是悔恨:“朕以為如此便能夠讓你平安長大,不曾想因此讓咱們父子離心,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衛長衍低著頭,臉色冷漠:“陛下您言重了,臣是安王世子,並非是太子,何來委屈一說呢?”
他的一句“臣”,一句“陛下”,就像是一堵冰冷的牆,將皇帝的委屈溫情都擋在了外面。
皇帝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又痛又很無奈。
他明白,這麼多年的隔閡可不是幾句三言兩句就能夠解除的。
他嘆口氣,轉移了話題:“老五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朝堂上,他雖然有意偏向衛長衍,實則心裡如明鏡一般。
“是的。”
衛長衍乾脆利落的承認下來。
“為什麼?”
皇帝眉頭緊皺:“他雖不成器,可終究是你的弟弟。”
衛長衍抬起頭來,眼神同皇帝直視:“他不長眼。”
他語氣平凡至極,彷彿再說這。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皇帝被他這副理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半晌吐出一口氣:“罷了,朕不管你,不過你下手有點分寸,可別弄出人命來。”
對於這個失而復得卻又難以掌控的而已。他還是虧欠太多,狠不下心來苛責。
“臣知道。”
衛長衍點點頭,算是應了下來,隨後轉身離開了御書房,高大的且行在陽光的投射下,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他口中的“小麻煩”,已經解決了一半,至於另一個……
衛長衍的眼神閃過冷冽的光,既然衛允亍撞上來,也省得他再費心去找其他的由頭了。
宋家夫婦的事情,也該解決了。
聽竹軒內。
宋聲聲已經將一直以來引人耳目的小廝衣衫給換了下來,重新換上了素淨得藕荷色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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