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殺了，但沒投北燕。”
“就這些？”
“就這些。”
蕭無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嚥了，拍拍手站起來：“行。那三個人的事我來辦。你今晚收攤之後別回家，去鎮東頭的土地廟裡待著。”
“那你呢？”
“我辦完事去找你。”
“辦什麼事？”
蕭無傷咧嘴笑了一下，把斷成兩截的草莖吐掉，重新從路邊的草稞子裡揪了一根叼上：“給他們找點活兒幹。”
那天傍晚阿纓沒有推板車回家。
她把蒸籠寄放在李叔家的柴房裡，自己揣著擀麵杖和那塊鐵牌，穿過半個鎮子去了東邊的土地廟。
土地廟還是老樣子，破敗，漏風，供臺上的泥塑土地公歪著腦袋，臉上被人畫了兩撇鬍子。
阿纓在牆角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蹲下來，抱著膝蓋等著。
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她聽著外面的風聲蟲聲狗叫聲，攥緊了手裡的擀麵杖。
掌心的炁溫熱地流著，像一爐小火，燒得她心裡沒那麼慌了。
月上中天的時候，廟門外傳來腳步聲。
阿纓猛地站起來，擀麵杖橫在身前。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月光湧進來，照亮了來人的臉——蕭無傷，衣裳下襬沾了泥，鬢角蹭了一道灰，但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忙完了。”
他說著走進來，在她旁邊一屁股坐下，長出一口氣，“三個人都捆了，跟前面那個作伴去了。我還在他們衣裳裡翻出點東西。”他從懷裡掏出三張紙，展開，湊到月光底下。
阿纓湊過去看。
第一張紙上畫著燕赤行的畫像，比鎮口貼的那張更精細。
第二張紙上畫著一個山頭的輪廓，標了幾個地名，阿纓看不懂。
第三張紙上只有六個字，寫得大而潦草，像是匆忙添上去的：
“鎮西有異炁出。”
阿纓盯著那六個字，後脊樑一陣一陣發麻。
鎮西。
她家在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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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