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但我們搜了方圓十里，沒有屍首。”
青年看了阿纓一眼，聲音低了低，“往東邊去的路上也有痕跡，像是有人拖著傷跑的。”
阿纓站起來，面也沒洗手也沒擦，首首地看著那青年：“拖傷跑的是往哪個方向？”
“往東偏北。”
東偏北。
阿纓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東偏北的方向——是回永安鎮的路。
她攥緊了手上的麵粉，轉身就往屋裡走。
燕赤行跟了進來，把門關上，看著她。
“我要回去。”她說。
“不行。”
“他幫了我那麼多，他可能在回來的路上倒下了——”
“我說不行。”
燕赤行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硬得像石頭，“外面到處是追你的人。你現在出谷，不用半天就會被發現。蕭無傷費了那麼大勁把你送出來，你回去送死，他白跑了。”
阿纓站在屋中間，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知道自己衝動了，燕赤行說得對。
可她想到蕭無傷那個叼著草莖笑呵呵的臉，想到他掏了半袋子銅板給她找地方住，想到他說“月下偷酒喝”，想到赤霞嶺斷了的樹和地上的血跡——她的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那我去找誰？”
她的聲音啞了，“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我總不能在這谷里蹲一輩子讓他來找我吧？”
燕赤行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阿纓從沒見過他沉默那麼久，久到門外鄭虎喊了一聲“燕哥”，他才動了動，開口。
“我讓人去找。”
他說，“我以前的舊部還有些散的，能出力。你留在谷里，哪也別去。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阿纓看著他，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輪廓的邊緣被午後的太陽鑲了一層金邊。
他那雙眼睛裡沉著一口深井，井底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答應我的。”她說。
“嗯。”
“不能騙我。”
“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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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