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卡丁車遺憾
“聽聽！聽聽！”王大媽拿袖子抹眼角，聲調拔高，“多懂事的好孩子啊！受委屈了啊。小酒，你再這麼搓磨他，阿姨可要罵你了！”
桑酒酒頂著周圍大媽們譴責的眼神，恨不得徒手刨個坑遁地。
她一把掐住賀祁後腰的軟肉，用力一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還不給我滾去結賬！”
賀祁腰身輕顫，低低抽氣：“姐姐，疼......但我能忍，只要姐姐高興，掐哪裡都行。”
大媽們的唾沫星子眼看要淹過來：“她還當眾家暴！造孽啊！”
桑酒酒咬碎了牙，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頂著大媽們的視線連拖帶拽直奔收銀臺。
......
兩人拎著兩大袋東西走出超市自動門。
剛走到廣場，賀祁的腳步突然停住。
“走啊，腳下紮根了？”
桑酒酒扯了扯他的袖口，沒扯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廣場上圈出了一塊充氣賽道，五六個戴著頭盔的的小蘿蔔頭，正開著花花綠綠的兒童卡丁車亂撞，笑聲震天。
“看什麼看！”桑酒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是小屁孩玩的東西！你一米八八的大個子坐進去，車都能被你壓散架！”
賀祁垂下長睫，“姐姐，我以前......從沒玩過這些。”
他嗓音極輕，尾音打著散碎的顫：“我腦子撞壞了，忘了很多事。但隱約記得，家裡人只給弟弟買這些好玩的。哪怕我站在旁邊多看一眼，都會被罵不懂事。”
他喉嚨嚥了咽，手指摳著身側的褲縫，“後來有一次，我趁他們沒注意，悄悄摸了一下車頭。就被關進樓梯角的雜物間......餓了整整三天。”
桑酒酒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塑膠袋的提手在掌心勒出紅印。
多年前，賀家那個縮在陰暗樓梯角落，把嘴唇咬出血的孤僻小男孩，就這麼直挺挺撞到眼前。
“姐姐，我剛才看見他們笑，心裡覺的好空。”賀祁扯著她的衣角，“是不是因為......我是個多餘的人，所以才不配玩這些？”
“多餘個屁！”
桑酒酒握住賀祁的手指，拉著他就往邁巴赫的方向走。
賀祁踉蹌了兩步，佯裝慌亂：“姐姐，對不起......是我貪心了，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興的。我不看了，我這就跟你回去做飯......”
“回去幹什麼？”
桑酒酒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他塞了進去。
她繞回駕駛座，按下啟動鍵，狐狸眼裡挑出護短的張狂。
“他們不給你買，我給你包場！”
賀祁睜大眼，愣愣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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