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地下甬道
齊鳴淵點頭：“殿下放心。”
小紅急得眼淚又要掉下來：“殿下，奴婢跟您去！”
“你不能去。”裴寶珠替她擦了一下眼角，“你和小青守好這裡，便是幫本宮最大的忙。”
夜色沉得像墨。
八王子府外火把連成一片，禁軍的甲冑在火光中泛著冷光。拓跋肅騎在馬上，手按刀柄，目光沉沉望著八王子府的大門。
而府內軍械堆下，一道暗門悄無聲息地開啟。
裴寶珠披著斗篷，戴著面紗，被林景珩護在身側。爾朱宸走在最前，手中舉著一盞風燈。暗門後是一道狹窄石階，潮溼陰冷，空氣中混著鐵鏽、糧草和血腥氣。
“跟緊本王。”爾朱宸低聲道。
林景珩冷笑：“你顧好你自己。”
裴寶珠沒有理他們。她一邊往下走，一邊觀察石壁。石階很舊，但有些地方鑿痕新得很，邊緣還帶著碎屑。顯然，這條甬道並非一朝一夕挖成，最近還有人動過。
走了約莫半盞茶功夫，前方豁然開闊。
那是一處地下石室，足有數間屋子大小。糧草堆得像小山，箭矢成捆碼在牆邊，幾口大缸裡裝著火油。更深處，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和鐵鏈碰撞聲。
“黑騎兵？”裴寶珠問。
爾朱宸點頭：“三百餘人，都是本王這些年暗中收攏的死士。”
裴寶珠眉頭一皺：“死士？”
“他們願為本王死。”爾朱宸說這話時，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裴寶珠沒有接話，只往前走。火光漸漸照亮石室深處，裴寶珠看見了那些黑騎兵。
他們大多靠著石壁坐著，身上裹著黑甲，甲片破損，血跡乾涸。有的人手臂上纏著布條，有的人大腿中箭，傷口卻已經發黑。更奇怪的是，他們個個眼神亢奮，瞳孔卻散得厲害，像是一群被強行撐著一口氣的野獸。
裴寶珠停下腳步。
“把燈拿近些。”
爾朱宸將風燈遞近。裴寶珠蹲下身，掀開一名黑騎兵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指甲。
指甲發青，舌苔發黑，脈象亂得像被攪碎的水。
她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中毒了。”
爾朱宸一愣：“中毒？他們只是受傷。”
“受傷不會讓指甲發青，也不會讓脈象亂成這樣。”裴寶珠站起身，目光在石室中掃過，“他們是不是喝過什麼藥？”
爾朱宸皺眉：“趙太醫給他們配了禦寒湯，說地下.陰冷，怕他們起事之前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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