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竹竿尖忽然一沉。
沈硯舟手腕用力往上一挑，一團灰黑色的細網從海草下被拽了出來。
那網細得像頭髮絲，顏色又和溼海草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瞧不見。網角還綁了幾塊扁石，正好壓在礁縫兩側。若有人一腳踩進去，腳踝會被網線兜住，越掙越緊。
圍觀的人臉色齊齊變了。
“真有網！”
“這誰放的？也太缺德了！”
“這可不是漂來的，漂來的哪會綁石頭？”
村長臉色鐵青：“誰幹的？”
無人應聲。
沈硯舟繼續用竹竿往裡探，又挑出第二段、第三段。那些網不是一整張，而是被剪成幾截，分別壓在通往昨日鮑魚礁的幾條必經石縫上。
這不是捕魚。
這是害人。
林晚棠抱緊漁寶，後背一陣發涼。
若他們今日沒提前知道，沈硯舟為了找鮑魚，必定會踩那幾條路。以他的腿，真被纏住，未必來得及脫身。
漁寶小臉發白，衝著海草小聲說：“不怕不怕，爹爹挑出來啦。”
小青蟹氣得在石頭上橫爬：“壞人！壞人！這網還堵了本蟹朋友的洞！”
林老漢看著那些網，怒得鬍子都翹了：“斷子絕孫的玩意兒！密網害海貨，纏腳網害人。哪個黑心肝放的？”
趙桂花臉上的嘲笑早沒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偏偏漁寶聽見小青蟹又喊：“壞嬸嬸昨晚也來過這邊！她踩掉了一隻破草鞋！”
漁寶眨眨眼，低頭看向趙桂花的腳。
趙桂花今日穿的是一雙舊布鞋，可右腳鞋幫明顯是臨時縫過的，顏色和左腳不一樣。
漁寶指著她：“壞嬸嬸，你的鞋鞋破了。”
趙桂花臉色一僵：“我鞋破關你什麼事？”
沈硯舟目光落過去。
村長也看了過去：“趙桂花，你昨晚來過外灘？”
趙桂花頓時跳腳：“沒有！我大晚上來這裡做什麼？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們也信？”
小青蟹在石頭上急得首轉圈：“她來過！她還罵礁石硌腳！不過網不是她放的，她看見有人放網，躲在石頭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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