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後面，有大大的寶貝！”
潮聲裹著細碎的海風鑽進漁寶耳朵裡。
她原本還趴在林老漢背上，迷迷糊糊揉眼睛，一聽見這話，小腦袋立刻抬起來。
“大寶貝？”
林晚棠正被趙桂花那番尖酸話堵得胸口發悶，聽見女兒忽然開口，忙低頭問：“漁寶，怎麼了？”
漁寶豎著小耳朵聽。
遠處海浪拍著礁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輕輕敲門。浪花裡藏著許多細細小小的聲音。
“退潮啦……”
“石頭縫開啦……”
“別讓貪心人來呀……”
“大大的寶貝，會吸住石頭！”
漁寶眨了眨眼，認真道：“孃親，海海說礁石後面有大寶貝，會吸住石頭。”
林老漢一怔。
“會吸住石頭？”他摸了摸下巴，“那像是鮑魚。”
沈硯舟原本沉著臉聽趙桂花冷嘲熱諷，聽到“鮑魚”兩個字，眼神也變了。
黑水灣這一帶的礁石灘，偶爾能出野生鮑魚。只是那東西藏得深，貼石貼得緊，不懂潮水、不識礁縫的人，找一天也未必能找到一隻。
若真有鮑魚，價錢比青蟹還好。
趙桂花耳朵尖，立刻湊上來：“什麼鮑魚？哪裡有鮑魚？”
漁寶小嘴一抿，往林晚棠懷裡縮了縮：“不告訴壞嬸嬸。”
趙桂花臉一黑：“你這丫頭片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沈硯舟拄著木拐往前一步，擋在妻女面前。
“她說得沒錯。”
趙桂花噎住：“你——”
沈硯舟聲音不高，卻比從前硬了許多：“今日在鎮上，你們跟著我妻女，勾著外人堵路，壞我沈家海貨名聲。這筆賬，我還沒同你們算。”
趙桂花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嚷：“誰勾外人了？賴六討債關我什麼事？你們自己欠錢不還，還有臉怪別人？”
林晚棠攥緊藥包，剛要開口，沈硯舟卻先道：“欠債，我沈硯舟認。髒賬，不認。你們若再往我家身上潑髒水，我便拖著這條腿，也要去村長面前說清楚。”
他的臉色仍有病後的蒼白，拄著木拐的手背青筋微凸。
可這一刻，林晚棠忽然覺得，那個曾經站在船頭、能迎著海風看潮起潮落的沈硯舟，好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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