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去你家！”
“壞人帶著甜甜的話！”
“壞嬸嬸笑啦！”
小灰的叫聲尖得幾乎劈開暮色。
漁寶手裡的熱餅掉了一小塊，她顧不上撿，急急拉住沈硯舟的衣角。
“爹爹，小灰說壞人去咱們家啦。”
沈硯舟臉色沉下去。
林晚棠也變了神色：“陸家人去了老宅？”
周掌櫃當即道：“我陪你們回去。”
沈硯舟點頭，沒有推辭。
若只是趙桂花撒潑，沈家還能關起門來應對。可那個姓陸的管事來得太巧，話裡又提到黑礁灣和以後一個月所有海貨，這己經不是尋常買賣。
他們剛走到村口，便聽見老宅方向傳來熱鬧聲。
沈家老宅門前圍了不少人。
暮色裡，一盞氣死風燈掛在門梁下，燈光照著院中一張方桌。桌上擺著一錠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一張展開的契紙。
趙桂花站在桌旁，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沈老太坐在上首，神色複雜，手卻一首搭在桌沿邊，離那錠銀子很近。
沈大海搓著手，眼睛也不時往銀子上瞟。
而桌對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他穿一身細棉長衫，腰間掛著青玉佩，臉上帶笑，模樣不兇，聲音也溫溫和和的。可他坐在那裡，身後還站著兩個高壯隨從，便讓整個沈家老宅都顯得逼仄起來。
這人，便是陸管事。
沈硯舟一進院，陸管事便抬眼看過來，笑意更深。
“這位想必就是沈二郎了。”
沈硯舟拄著木拐，站在院門口沒有往裡走。
“陸管事找的是我，為何先來老宅？”
陸管事不急不惱：“沈家老宅是長房長輩所在。買賣要講禮數，我自然先來拜會老人。”
趙桂花立刻接話：“聽見沒？人家陸管事多懂規矩！不像有些人，發了財就忘了爹孃兄弟。”
林晚棠抱緊漁寶，冷冷看了她一眼。
漁寶則皺著小鼻子看向桌上的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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