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往裡走。
霧越來越厚，外頭的人只能看見燈籠光暈一團一團晃動。
趙桂花死死抓著沈大海的胳膊，指甲都掐進肉裡：“小滿……小滿你應一聲啊……”
忽然，漁寶耳朵一動。
很細很細的哭聲從霧裡傳來。
“奶……”
“我怕……”
“腳疼……”
漁寶猛地睜眼：“聽見了！小滿哥哥在前面，他腳腳疼！”
沈硯舟也停下腳步。
霧裡隱約傳來孩子壓抑的哭聲。
“小滿！”沈大海再也忍不住，扯著嗓子喊。
“別喊亂。”沈硯舟厲聲道，“孩子聽見會亂掙。”
他放緩聲音：“小滿，我是二爺爺。你別動，告訴二爺爺，你能不能看見燈？”
霧裡傳來抽噎聲。
“看、看見一點……”
“好。”沈硯舟道，“別動，腳不要亂拔。”
漁寶又聽見礁縫裡的小魚小蟹七嘴八舌喊。
“他踩進夾石縫啦！”
“左腳卡住！”
“水要來了！”
“先掰小石頭，不要硬拉！”
漁寶急忙喊：“爹爹，不能硬拉！小滿哥哥左腳卡在石縫裡，要先掰小石頭！”
沈硯舟心頭一緊。
他和海旺循聲過去，果然在一塊半人高的黑礁後看見了小滿。
小滿坐在溼漉漉的礁石上，哭得臉上全是泥水。他左腳卡在兩塊礁石夾縫裡，鞋己經掉了，腳踝被磨破一圈。身邊還有半塊糖，早被海水泡化。
海旺立刻要上前抱人。
沈硯舟攔住他：“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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