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林晚棠一下醒了。
沈硯舟睡得本就淺，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便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漁寶抱著小被子，頭髮睡得翹起一撮，迷迷糊糊地問：“誰呀？飯飯還沒醒呢。”
林晚棠把她摟進懷裡，低聲哄：“漁寶不怕。”
外頭的人還在喊。
“沈二郎，開門！”
“錢掌櫃說了，你們二房要是敢繞過碼頭自己賣海貨，就是壞規矩！”
“到時候別說你們家的貨，整個黑礁村的貨，他都不收！”
林老漢在隔壁屋披衣出來，臉色一下沉了。
“這錢三貴，手伸得倒長。”
沈硯舟拄著木杖出去開門。
院門一開，外頭站著兩個碼頭夥計。
兩人都穿著短褂，腰上繫著錢記海貨行的布帶。為首那個尖嘴猴腮，手裡還拎著一根短棍，像是故意來嚇人的。
他看見沈硯舟，鼻子裡哼了一聲。
“沈二郎，錢掌櫃讓我給你帶句話。你家這些日子是走了點運，可海貨這行當，不是誰想賣就能賣的。”
沈硯舟神色平靜。
“我們賣的是自家趕海所得，做成吃食擺攤，礙著錢掌櫃什麼了？”
夥計冷笑。
“黑礁村的海貨，一向由錢記收。你們自己擺攤賣熟食，那就是搶錢記生意。”
林晚棠聽到這裡，抱著漁寶走到門邊。
她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我們沒有攔著村裡人賣給錢記，也沒有拿錢記的貨。我們自己趕海，自己做吃食，怎麼就叫搶？”
夥計沒想到林晚棠敢接話，臉色一拉。
“婦道人家懂什麼？錢掌櫃說了，不聽話，以後你們沈家一隻蝦都別想賣出去！”
漁寶從林晚棠懷裡探出小腦袋，認真問：“叔叔，你吃過孃親做的蝦餅嗎？”
夥計一愣：“什麼？”
“沒吃過，怎麼知道賣不出去呀？”漁寶眨眨眼，“孃親做飯飯可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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