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宋金環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還是輕聲應道:“好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譚國慶突然抬起頭來,用一種充滿感激之情的眼神望向他的哥哥譚國強。
然而,譚國強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弟弟的目光似的,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調侃道:“哎呀,我這老弟如今也是長大了,身體結實著呢,就算你真動手打他估計也不會覺得有多疼。
所以呢,乾脆等咱爸回來了讓他去收拾這小子,這樣一來,你也能省下不少力氣不是?”
說完,還得意洋洋地衝譚國慶挑了挑眉。
譚國慶聽了哥哥這番話,頓時一臉無語,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嘀咕:“這到底是不是親哥呀!”
而宋金環倒是被譚國強的話給逗樂了,不禁笑著附和道:“嗯,你說得這個辦法倒真是不錯呢!”
沒過多久,只聽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譚國強便領著一個揹著醫藥箱。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原來,這是專門請來給受傷的獵狗花花治療傷口的,村裡的赤腳醫生劉高貴。
由於獵狗花花這次受傷極為嚴重,以至於那座位於屋外的簡易狗窩已完全不適合讓它繼續居住下去了。
心地善良的譚國強目睹此景後,心生憐憫之情,毫不猶豫地決定把花花轉移到外屋安置下來。
並且經過一番精心挑選,最終選定了一個絕佳的位置——距離灶坑並不遙遠。
如此一來,每當灶坑裡生起溫暖的火焰時,花花都能夠就近享受這份暖意,烘烤一下自己的身軀,從而促進傷勢更快更好地康復。
另一邊,忙忙碌碌了整整一個上午的冉衛東,在用過午餐之後終於支撐不住睏倦之意,倒頭便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香之際,突然被一陣輕輕的呼喚聲喚醒。
原來是譚國強來到了他的床邊。
“怎麼回事兒呀?”
冉衛東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地望向站在面前的譚國強,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出這麼一句話來。
只見譚國強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緩緩開口解釋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家劉大夫給請過來了,可誰知道花花這條獵狗死活不讓劉大夫給它縫針吶!”
要知道,在如今城市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寵物狗們接受打針或是進行手術操作之時,為了防止狗狗因恐懼或疼痛而失控傷人,醫生通常都會採取一些防護措施,比如給狗狗戴上專用的嘴套,又或者是那種被稱為伊麗莎白圈的保護裝置。
但是在 1983 年這個地處偏遠的興安嶺小山村裡,又哪裡能找得到這些現代化的玩意兒呢?
那隻可憐的狗狗不知怎麼受了嚴重的外傷,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滲出來,讓人看了心疼不已。
沒辦法,只能想辦法幫它縫合傷口。
可是村裡條件有限,能找到的針居然是平日裡用來縫麻袋的那種又大又粗的針,而線呢,自然也是與之相配的十分粗厚的線。
至於麻藥這種東西,村衛生所根本就沒有儲備。
就算有,以劉大夫的性格和規矩,他也絕對不可能同意將寶貴的麻藥用在一隻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