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思索片刻。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安置張闓這幫人,放在眼前看著心煩,不如打發出去送人。若是送到了,是功勞;若是……
陶謙沒往下想,擺了擺手:“也罷。既然曹將軍不願去,那就讓張闓去吧。子晟,你替老夫去傳令。”
“諾。”
……
等出了議事廳,蕭燁剛走到迴廊,就被糜竺一把拉住。
“子晟!”
糜竺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急道,“你平日裡最是精明,今日怎麼糊塗了?那張闓是個什麼貨色你不知道?曹嵩帶了一百多輛車的金銀財寶!你讓張闓去,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旁邊,陳登也走了過來,目光深邃地打量著蕭燁:“蕭治中,這一手棋,登有些看不懂。若是張闓見財起意,這徐州……可就要大禍臨頭了。”
面對兩人的質問,蕭燁只是淡淡一笑。
“兩位兄長過慮了。”
蕭燁整了整衣袖,語氣輕鬆,“張闓雖然貪,但他不傻。殺了曹嵩,曹操能放過他?他就算有錢,也沒命花。我料定他也就是討點賞錢罷了。”
說完,他不給兩人繼續追問的機會,拱手道:“我還要去給張都尉傳令,先行一步。”
看著蕭燁離去的背影,陳登眉頭鎖得更緊了。
“子仲兄,你有沒有覺得……子晟今日有些反常?”
糜竺嘆了口氣:“也許是他太年輕,把人心想得太好了吧。”
……
校場邊,張闓正在和幾個親信喝酒賭錢,滿嘴汙言穢語。
見蕭燁帶著陶謙的手令過來,張闓斜著眼,沒好氣地道:“蕭督軍,又來查賬?老子這幾天可沒惹事。”
“張將軍誤會了。”
蕭燁將手令遞過去,臉上帶著那種官場上特有的、心照不宣的笑容,“我是來給將軍報喜的。”
“報喜?”張闓一愣,接過手令看了看,隨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真是他?”
“正是。”
蕭燁湊近幾步,低聲道,“張將軍,燁之前可沒說錯吧。曹太公家資億萬,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將軍吃喝三年的。我在使君面前可是力保將軍,才把這差事從曹豹手裡搶過來的。”
張闓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一把摟住蕭燁的肩膀,酒氣熏天:“哎呀!蕭老弟!我就知道你是個夠意思的!之前哥哥對你多有得罪,你別往心裡去!這差事我接了!放心,保證把那老頭兒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蕭燁任由他摟著,笑容溫和:“那就有勞將軍了。切記,一定要走慢點,畢竟……路長,機會才多嘛。”
“懂!哥哥我懂!”
張闓發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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