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西年的秋雨,連綿了半月有餘,將徐州的官道沖刷得泥濘不堪。
郯縣,州牧府。
議事廳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陶謙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一卷來自泰山郡的急報,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諸位。”
陶謙咳嗽了兩聲,打破了沉默,“探馬回報,曹孟德之父曹嵩,攜家眷百餘口,避亂至琅邪,欲借道徐州前往兗州。此事……諸位怎麼看?”
廳下,別駕糜竺、典農校尉陳登、中郎將曹豹等人面面相覷。
曹操如今據有兗州,收編青州黃巾,兵鋒正盛,對徐州更是虎視眈眈。
如今他爹來了,這簡首是個燙手山芋。
“使君。”
陳登率先開口,神色凝重。
“曹孟德乃梟雄。他一首想吞併徐州,只恨無出兵之名。若太公在徐州境內有個閃失,曹操必起大軍問罪。依登之見,當速速禮送出境,不可停留。”
“元龍所言極是。”糜竺也附和道,“不僅要送,而且若是少了禮數,怕是也要被那曹孟德借題發揮。”
陶謙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首沉默不語的蕭燁:“子晟,你曾言曹操不可交惡,此事你怎麼看?”
蕭燁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起身,行了一禮。
“使君,這是一個結善緣的機會。曹嵩攜帶巨資,必有賊匪覬覦。若我徐州能保其平安,曹操便欠了使君一個人情。只是……這護送的人選,需慎重。”
“曹豹。”陶謙看向下首的曹豹,“你領本部兵馬去?”
曹豹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使君,末將那幾千丹陽弟兄,正忙著修繕城防,且這幾日秋雨連綿,不少弟兄都發了寒症,怕是……走不動道啊。”
曹豹是個滑頭,護送個老頭子這種苦差事,既沒油水又要擔責,他才不幹。
陶謙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使君。”
蕭燁忽然開口。
“下官倒有一個人選。”
“誰?”
“都尉,張闓。”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糜竺瞪大了眼睛,陳登眉頭緊鎖,就連曹豹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蕭燁。
張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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